所以,成祖皇帝這一系的帝王,都把這位老祖當做是新朝的開啟者。

在成祖皇帝之前,除去太祖高皇帝,別的帝王咱不認。

搬出成祖皇帝的牌位,就形同於把太祖高皇帝朱元璋的牌位舉在頭頂,有本事你蔣慶之動手試試。

兩側那些人大多是各家派來打探訊息的眼線,此刻都在冷笑,有人讚道:“楊驍手段不錯,蔣慶之坐蠟了。”

“只需拖延一時,此事就有轉機。”有人洩露了天機。

……

“義父,有奏疏!”

趙文華親自送奏疏來直廬不常見,除非是事涉嚴黨的巨大利益,或是大事件。

嚴嵩眯著眼,“是何奏疏!”

“是彈劾蔣慶之的奏疏!”趙文華把幾份奏疏遞過去。

嚴嵩接過仔細看著,嚴世蕃拿了一份過來,順帶看了這個義兄弟一眼,眼中有不屑之意。

趙文華對他不滿,嚴世蕃豈會不知?可越是如此,嚴世蕃就越喜歡當眾貶低趙文華。

“爹,是彈劾蔣慶之窺探帝王威權。”嚴世蕃眼前一亮,“這個名頭看似大而化之,可卻能做文章。”

“這裡說了。”嚴嵩指指奏疏,“兵部王以旂乃是墨家信徒,信徒二字,刻骨三分。工部姜華對蔣慶之俯首帖耳,吏部熊浹曾受過蔣慶之救命之恩。連戶部呂嵩都和蔣慶之眉來眼去。六部有四部和蔣慶之一體,這不是……居心叵測嗎?!”

“陛下不會信。”崔元來了。

“無需陛下信。”嚴世蕃笑的古怪,“你等難道忘了前宋狄青故事?”

趙文華一喜,“當初那些人彈劾狄青的罪名大多荒誕不羈,乃至於狄青家的狗都長了角。大半夜家中的雞跑到屋頂打鳴……仁宗也不信。可輿論如潮吶!”

“那些人不在乎仁宗信不信,他們需要的只是一個藉口。一個發難的藉口!”嚴世蕃獨眼中多了笑意,“蔣慶之若是下狠手收拾楊驍,只會讓此事越演越烈。”

“終於來了嗎?”崔元長出一口氣,恨恨的道:“如今天下人都恨不能扒了蔣慶之的皮!”

“去打探訊息!”嚴世蕃有些急不可耐的轉圈,“奏疏……爹,奏疏可要送去陛下那裡?”

嚴嵩猶豫了一下,“陛下剛入睡。彈劾的奏疏……”

崔元陰惻惻的道:“彈劾蔣慶之的奏疏哪年少過。陛下的身子骨要緊吶!”

嚴嵩點頭,“等陛下醒來再說。”

嚴世蕃笑道:“如此正好。”

咳咳!

外面有咳嗽聲。

值房內馬上安靜了下來、。

嚴嵩拿起奏疏,嚴世蕃坐下,做出冥思苦想的模樣。

崔元單手托腮,彷彿在思索政事。

趙文華站在桌子一側,俯身,彷彿在聆聽老義父的教誨。

門簾被人揭開,是個內侍。接著黃錦進來了,目光轉動看了值房眾人一眼,問道:“聽聞有奏疏來了?”

是誰在通風報信!

而且那麼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