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定!

張居正暗示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陛下,臣以為,必須變!”

“如何變?”嘉靖帝問。

“新政!”張居正目光炯炯的道。

嘉靖帝看著他,眸色平靜。

張居正微微垂眸。

良久,道爺淡淡的道:“你這話說出去,可知曉天下士大夫們都會恨你入骨?”

我說中了……張居正心中一鬆,“陛下,長威伯有言,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避趨之。臣,以此為座右銘。”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避趨之……”嘉靖帝閉上眼,“那個瓜娃子啊!”

黃錦說:“陛下,新安巷那孩子馬上滿月了。”

“多少人在等著看。”嘉靖帝冷冷道:“那些人在盯著他,看他是悄無聲息的過了這個滿月,還是大張旗鼓。”

……

“辦!大辦特辦!”

富城來請示小伯爺的滿月如何辦,蔣慶之開口就是大辦。

“就這麼一個兒子啊!”蔣慶之抱著大鵬,笑道。

“嚴嵩那邊……”富城問。

蔣慶之說:“老嚴家咱們送過幾次禮了?”

“嚴家這兩年辦酒七次,咱們家送了五次。”

“該連本帶利弄回來了,送帖子!”

蔣慶之笑眯眯的抱著孩子進屋,李恬已經是正常打扮了,若非顧忌常氏不時來監督,早已放飛自我。

“你那邊要請什麼人,自家把名字遞給富城,讓前院寫帖子。”

“也就是孃家人。”李恬嘟囔,“以前都說我不合群,也沒幾個好友。那幾個都嫁到了外地。”

“遠香近臭。”蔣慶之拿出釣竿,仔細擦拭著。

下午,他悄然出現在了護城河邊。

一個帶著斗笠的老人就在蔣慶之習慣的釣位邊上垂釣,身邊鋪著一張布,上面有些下酒零食,外加一壺酒。

蔣慶之把馬紮拿出來,先心急火燎的把上魚餌,下杆,拍拍手,抓了一把豆子嗑,“味兒不錯。”

“上次你家送的醃蠶豆味兒極好,老夫愛吃,家中廚子不忿,便偷師學了,做出來總是差些意思。為何?”

斗笠動了動。

“這東西講究的是個隨性,越是正兒八經的,越是不成。”蔣慶之給自己倒了杯酒,品嚐了一口,“嘖!這是宮中的美酒,來自於川蜀。上次陛下給了我一罈子,被夏公他們給一頓喝了。”

“老夫在家不得喝酒,聽聽,不得喝酒!”斗笠一抬,竟然是熊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