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嵩一怔,這才回神。

他看了杜賀一眼,杜賀還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嚴嵩微微一笑,“有勞了。”

杜賀點頭,“客氣!”

然後,杜賀看了張遠一眼,“元輔這位幕僚對本侯頗為不滿,不知何意。”

嚴嵩淡淡的道:“張遠。”

“元輔!”

“慎言!”

作為元輔,嚴嵩自然不可能當著杜賀的面打自己幕僚的臉。

但一句慎言就足夠了。

這就是變相打臉。

按理這便夠了,可杜賀這廝卻在臨走前衝著張遠呵呵一笑。

老子再抽你一巴掌!

怎地!

張遠默然。

但雙拳在袖口中緊握。

沈俊策馬過來,低聲道:“元輔,杜賀這是示好?”

嚴嵩點頭,“老夫這幾日有些暈沉。”

他用暈沉來掩飾自己這幾日的失態,“杜賀這番提醒頗為及時。”

晚了幾日,嘉靖帝會怒火升騰,對嚴嵩這條老狗不滿。

早了,嚴嵩大機率會當做是譏諷。

杜賀!

不簡單!

張遠面色微紅,趙文華笑道:“杜賀難道是想學陸炳?”

陸炳牆頭草的屬性讓人不屑,若非他手握錦衣衛,又是道爺的奶兄弟,趙文華覺得這廝早就被人弄死了。

沈俊說:“不會。杜賀此人若是要學陸炳,這番提醒便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

眾目睽睽之下,若是被人告知蔣慶之,以蔣慶之的尿性,不把杜賀折騰個半死不會罷休。

趙文華一怔,“是……”

“蔣慶之!”嚴嵩老臉有些發燙。

蔣慶之竟然能預料到他這一路會沉迷於虛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