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純到了女裝店門口後,坐在店裡面的女店主在昏暗的燈光裡,朝他若有深意地笑了笑,像是跟一個已經相識很久的老朋友打招呼一樣。

就在白純想要開口說話時,女店主微笑著對他說:“小夥子,你是不是走錯了?這裡是女裝店。”

白純往她那裡慢慢走去,語氣和善地說:“姐姐,你好,我並沒有走錯。”

女店主好奇地問:“怎麼了,你一個男的難道想要買女裝?”

白純回覆說:“當然……不是,我只是想要給我的妹妹買衣服。”

女店主說:“你的妹妹多大?買什麼衣服?到這邊來。”女店主說著,朝白純揮了揮手,然後就踏著細碎的小步,往一個角落走去。

白純神色平靜地說:“好的,姐姐。”說著,他邁起步子,跟了過去。

這時,女店主回過頭,朝他笑了笑,說:“哎呀,別叫我姐姐了,我都已經接近四十歲了。”

白純很難受,但他並沒有表現出來,他也笑了笑,問她說:“那要叫你什麼呢?”

女店主客氣地回覆他:“叫我大姐姐或者大姐吧,千萬不要叫我阿姨,那樣太顯老。”

白純:“好的……”

“阿姨!”……但是,這句“阿姨”並不是從白純的口中喊出來的。這是一個女聲。

白純抬起頭一看,正看見一個靚麗的帶著微笑的女孩從裡面走出來;女店主側過身一看,原來是女兒黃琴語出來了。

青春靚麗的女孩和年青的白純對視了幾秒鐘。

“是你!”他們兩個人幾乎同一時間,異口同聲地說。

黃琴語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笑意,她的語氣帶著黃琴語式的輕媚柔,她問白純說:“組長,你怎麼來了啊?來這裡買內依嗎?”

白純沒想到她居然還記得初中時的事情,而且還想要戲弄自己,他感到很委屈,也有一點點的苦惱。

白純不愉快地反問:“怎麼,我來參觀一下,不可以嗎?我想問的是,你怎麼也在這兒?”

黃琴語很自然地說:“組長,這裡是我家開的店啊,我怎麼不能在這兒?”緊接著,她又對他說:“組長,你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白純連忙擺了擺手,不舒服地說:“求求你不要再叫我組長了,我只是初二上學期的時候,一不小心當了你的組長而已。現在,都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黃琴語說:“組長,那要叫你什麼?”她的聲音很柔和,但人們如果聽多了的話,能感到裡面有一種淡淡的執拗感以及戲弄感,這種感覺就很奇怪。

白純說:“你叫我白純就行。”

黃琴語:“好的,組長……但是,我可以拒絕嗎?”

白純感到極度不舒服,這種不舒服感是有原因的。從學前班到高中,他只有那個學期,初二上學期,當過一次的組長這種班職務,而且剛好是和黃琴語在同一個小組,故成了她的那個學期的組長。

然後,白純感到揮之不去的夢魘就來了。每次黃琴語看到自己,就是不分場合地“組長”長“組長”短得叫個不停,並且她在叫這個稱呼的時候,還經常對自己露出奇怪的笑容,投送特殊的目光。這讓白純認為自己被她特殊對待了,也很反感她的這種行為。

她一定是別有用心的,嗯,一定是……故意的。白純心想。

白純心中忍不住嘆息:靠,現在全世界就你一個人叫我“組長”,我還要不要面子的啊?不知道內情的人,恐怕還會以為這是一對情侶之間的,某種奇怪的愛稱或者暗號呢!信不信我把你按在地上瘋狂摩擦?

黃琴語:“組長,你怎麼了?組長,你在發呆嗎?組長,你別嚇我啊……”黃琴語面帶笑意,一邊說著話,一邊朝著白純走了過來。

白純並沒有出事,白純並沒有發呆,白純並沒有出事,他看到黃琴語這副樣子,趕緊朝她伸出了一隻手,說:“停,我求求你了,別再折磨我了……以後你想叫我什麼,就叫我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