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當晚並沒有立即回拳館,而是在卡爾鎮開了一間房處理了自己的傷口,因為他不想狼狽的去見李汝雯,等處理好傷口和換好衣服後,陳讓才打算回去。

當然,陳讓在處理傷口的時候,也想起了伊文華和那個叫麻雀的,他們真的是自己失去記憶前的兄弟嗎?還有那個陳歌,他難道真的是自己的父親?

如果真的是,原本自己在T國的目的是什麼,他們的目的又是什麼,看那個陳歌好像與迪夫敵對,難道當初的自己也是與迪夫不對盤?

種種的疑問湧向陳讓的腦海,讓他覺得他就像是扯線木偶一樣被人拉著走,自己全然沒有自由,無論如何過去的事暫時想不起來,那就先做好眼前的事了,陳讓如今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保護好拳館。

處理完傷口之後,陳讓就在這破舊的小旅館入睡了,門上放著一個倒立的啤酒瓶,只要誰開啟門,他都會第一時間醒過來保全自己,這種四面楚歌的感覺並不會讓陳讓睡不著,相反卻是一種莫名的安心感讓他沉沉入睡了。

大致他天生屬於江湖人,所以一旦重新踏入這個江湖,他便會有這種異於常人的感覺吧。

一夜無語,早上醒來後的陳讓換好衣服,退了房,打了輛計程車就往拳館的方向去了,剛到那就看到李汝雯在外面坐著等候,雙眼通紅,看來是一夜無眠了。

原來陳讓昨天離開拳館的時候,李汝雯就因為擔心他,所以一直翻來覆去睡不著,所幸就一直在外面等候,這時候見到陳讓安然無恙的回來了,立馬飛奔了出去,握著陳讓的手審視一番道:“還好,還活著!”

陳讓摸著鼻子笑了笑道:“怎麼著啊,看你的表情好像很失望一樣。”

李汝雯搖頭道:“別嬉皮笑臉的,你知不知道我多擔心你啊。”

陳讓伸出書摸了摸她的頭道:“我知道,所以我不是安全的回來了嗎?好了,有沒有早餐,我有點餓了。”

陳讓怎麼一伸手就被李汝雯的給捉住了手臂,眼尖的他很快就發現了陳讓藏在袖子裡傷痕,那是被烈火所灼傷留下的傷疤,李汝雯挽起袖子,看到了陳讓想要遮掩的傷口,當下便咬牙道:“我的老天爺,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沒事,都是小傷。”陳讓抽回手道:“加龍已經答應我了,短時間不會找我們麻煩,不過我怕夜長夢多,這卡爾鎮始終是哥達他們的地盤,留在這裡的話,我怕他們早晚還是會找麻煩的,所以白龍大哥能下床的話,我們就離開這裡吧。”

陳讓轉移話題,免得李汝雯繼續再在傷口的事上停留會心疼,李汝雯想不了那麼遠,她只是覺陳讓為拳館受了怎麼嚴重的傷,她心裡很愧疚。因為一切的起因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李汝雯紅著眼道:“都怪我。”

陳讓嘆了一口氣道:“行了,別啥事就都往自己身上推,我跟你都沒有錯,真要有錯也是哥達那群人,是他們一直欺負我們的,我們是受害者。”

“榆木,我們真的只有逃跑這一條路嗎?”李汝雯咬牙道:“我捨不得拳館,捨不得離開卡爾鎮,這裡有我一切美好的回憶,我不甘心,為什麼他們就可以肆意妄為逼我們離開,而我們能做的除了接受這個決定之外,沒有其他辦法。”

當然有其他辦法了,那就滅了哥達他們,只要他們消失,就再也沒人可以逼迫他或者拳館的人,然而哥達背後的是加龍還有迪夫的勢力,陳讓單槍匹馬如何能做到這一點,或許也只有等李白龍恢復之後才會有辦法吧。

人世間有太多無奈,有些事情也不是自己想要改變就可以改變的,人定勝天這種事只是小機率的事件,而且還離不開天時地利人和,這三樣現在的陳讓一樣都不佔,除了逃,實在沒有其他的對策了。

陳讓心裡升起了一種無力感,他不禁想到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會如何處理這件事呢。

李汝雯也瞧出陳讓在煩惱,她什麼也幫不了,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給這個為自己一直拼命的男人一個笑容,並且告訴自己,風雨過後就是彩虹。

陳讓安全歸來,讓拳館低迷計程車氣瞬間高漲了起來了,晚餐時間不少人都圍著陳讓讓他講如何在迪夫那麼多人脫身的故事,對於拳館的這些小拳手們,陳讓是真心喜歡,所以陳讓也知無不言。

一個個小拳手們聽到陳讓講的過程後,全部都已經目瞪口呆了,這絕對比他們看過的任何一部電視劇都精彩,就連李白龍都聽得津津有味,只不過底裡還是有點擔憂。

李白龍在擔憂什麼,那就是事到如今跟迪夫鬧到這個份上,雙方几乎已經水火不容了,不可能再像以前合作,可自己的女朋友婆羅沙卻還在對方手上啊,李白龍擔心迪夫會對婆羅沙下手。

事實上,李白龍表面跟婆羅沙在一起,可到了現在他也頂多牽個小手和接個吻,其他越軌的動作李白龍都沒敢越線,他性格淳樸,是個格鬥狂人,所以對男女之事一直處於木納,其實只要聰明一點就能看出婆羅沙和迪夫不正常的男女關係,可卻一直被矇在鼓裡。

“哥,怎麼了?”李汝雯瞧出李白龍心有若想,忍不住問道。

李白龍嘆了一口氣道:“沒事,就是想起婆羅沙呢,我這會跟迪夫鬧掰了,也不知道他在迪夫那邊會不會被欺負。”

一提起婆羅沙,李汝雯就沒好氣道:“別提那個女人了,她怎麼著也算是你的女朋友吧,結果你出事到現在她有打過一個電話給你嗎?沒有,我看啊,她早就把你給忘了!”

陳讓第一次聽到婆羅沙這個名字,所以好奇的問旁邊的穆爾叔這個婆羅沙是誰,穆爾叔小聲道:“他是白龍的女朋友,我見過一次,長得很漂亮,好像是迪夫的秘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