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曹萬里的施壓,陳讓嘆了一口氣道:“能不能給我時間考慮一下。”

“可以,只不過一個星期之內我需要答案。”曹萬里說道:“陳讓,你們三大的職責就是為了阻止江湖糾紛,如果做不到的話,要你們有何用,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不要讓你父親的努力白白浪費了。”

陳讓起身告辭,曹萬里也沒有相送,從辦公室出來後陳讓整個人如同洩氣的皮球,這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麻煩,警方的介入毫無疑問會讓事情變得更復雜,事實上殺手若是易小歌派出來的話,那麼陳讓倒也可以問心無愧的對付對方,但正如燕青青所說事情實在有太多蹊蹺的地方了,讓陳讓無法確認易小東就是所謂的真兇。

再者陽城一戰,易小歌也幫過自己不少,兩人也是朋友,若是真的要對付對方陳讓也下不了手,更何況事後如何跟甘子泰他們交代,他們會怎麼想自己?他們會認為易小東剛死,陳讓就忙著對方易小歌,這擺明就是想要奪權,所以貿然的行動只會讓義天四分五裂,

律師已經幫忙交了保釋金,陳讓隨時都可以離開,他走出警察局的時候,是燕青青來接他的,上了車,陳讓揉了揉太陽穴,對於這個問題依舊不知道如何是好。

燕青青見陳讓一副苦惱的樣子便問道:“還在想小歌那件事啊?”

陳讓點了點頭道:“嗯,除了他的事外,還有一個更大的麻煩,曹萬里早上找我談話了,要我殺了易小歌,取而代之成為龍頭,停止義天荒唐的內鬥。”

燕青青有點詫異,然後陰沉著臉道:“這些警察還真是沒一個好人,為了他們自己的能跟上頭交代居然慫恿你去殺人,真是可笑,喂,你不會真打算這樣做吧,爸的事還沒調查清楚,貿然出手的話,只會陷你於萬劫不復之中。”

陳讓當然知道其中的弊端,可又能如何,他點了一根菸道:“青青,曹萬里已經給我下了最後的通牒了,咱爸有把柄在他手上,要是不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的話,他們就會控告我殺人罪,然後把爸給捉起來,一個星期是最後的期限,他們不看過程,只看結果。”

“要不拜託彤彤找一下週文達,怎麼說爸也是彤彤他爸,彤彤出面的話,周文達應該會給點面子的吧。”燕青青提議道。

陳讓搖了搖頭道:“我也想過,不過要給面子早就給了,當初又何必讓我爸簽署那份不公平的合約呢,周文達這種在官場混跡了大半輩子的老狐狸,壓根就不會講這莫須有的人情,只要攔在他仕途面前的無論是誰,都會被他給拔掉,況且對於他來說,在退休之前可以親手拍下幾隻老虎,他也算是名留青史了。”

燕青青嘆了一口氣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該怎麼辦?”

陳讓說就算不行也得找一下對方,現在他是真的無計可施的,說到這,江雨菲忽然說道:“對了,你昨晚被警察帶走之後,小歌有打電話給我,說是你們之間可能有誤會,想要約你出來談談。”

陳讓一聽,停頓一會後便說道:“行,就約一個星期後吧,當面說清楚這件事!”

說出這話的時候,陳讓已經有所打算了,若是一個星期內沒有辦法的話啊,他或許真的會在談判場上殺了易小歌保全自己,始終在江湖是不能仁慈的,許安然教會他的便是這一點。

燕青青似乎也有所預感,但也沒有再勸,她清楚自己的男人,一旦做了決定的話,誰勸也沒有用,如今她只是希望陳讓可以念及舊情,三思而後行。

燕青青很快就按照陳讓的話答覆了易小歌,一個星期後再會談,易小歌倒顯得有點著急,問燕青青能不能把時間往前推一推,可燕青青也表示沒辦法。

陳歌被暗殺的訊息,為了不造成恐慌,陳讓立馬進行封鎖,知道的也只有義天的幾個高層,二代們紛紛致電陳讓是否需要幫助,陳讓都一一婉拒,涉及到易小歌的事,還是自己處理比較好。

另一方面,為了防止暗殺的事情再次發生,於燕子文商量之後,陳讓決定將陳歌從醫院接出來去其他地方養傷,既然人家可以調查到陳歌的下落,難保會有下一次的暗殺,所以這樣做是最妥當的。

趙國士按照陳讓的安排,繼續躲起來沒有露面,也就說陳讓打算自己處理這件事,首先是讓律師收集證據,好在日後需要跟曹萬里談判的時候可以讓自己和父親脫罪。

其次從周文達哪裡開啟缺口,看看警方可不可以放馬一次。

最後是調查幕後真兇究竟是不是易小歌,好讓陳讓在一個星期後的談判時做出正確的反應。

三件事同時進行,陳讓可以說是忙得爐火朝天,很快一個星期過去了,結果陳讓看起來似乎是一無所獲啊,律師認為,如果警方手上有那份口供的話,陳歌想要脫罪的基本可能性為零,而警方控告陳讓謀殺罪,如果沒人出來頂罪的話,擁有走廊影片的警方是可以隨時誣告陳讓。

與周文達也沒會面成功,就算周彤彤去求自己的爺爺,周文達還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一方面是周文達認為陳讓沒有資格跟他談,另一方面是因為能夠控告陳家父子,也算是周文達為自己的女兒出一口氣了。

最後是關於調查的事,陳讓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這件事,所以誰也不知道他調查的怎麼樣,甚至連燕青青都不知道,談判的那天,陳讓破天荒的叫上一直躲起來的趙國士和鍾廈陽瞞著燕青青去了。

之所以瞞著燕青青,有兩種可能,一是陳讓怕燕青青有危險,二是陳讓決定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