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讓提醒道:“上次潘九段的事我沒做錯,我也不認為潘九段配得上她,她離開龍城其實是最好的選擇,羅少鋒,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我沒做過對不起你妹的事,相反潘九段這個人你還是小心點,找不到曉燕,他遲早會找機會朝你動手,你是曉燕最親的人,你出事了他也不怕曉燕不顯身。”

陳讓這完全是好意,羅少鋒也明白潘九段是什麼人,他說道:“我用不著你來提醒,潘九段要找我麻煩我擔著就行了,輪不到你來替我操心,進去吧,曹局長在等著你。”

說完,羅少鋒就轉身離開了,陳讓剛想開門,羅少鋒忽然說道:“陳讓你最近悠著點吧,你們去陽城搞得天翻地覆,反黑組已經盯上你了,我可不想親手抓你,免得我妹到時候又來找我求情。”

陳讓點了點頭,這個羅少鋒還真是有借有還啊,陳讓剛提醒他小心潘九段嗎,他便提醒陳讓小心反黑組。

進入辦公室後,曹萬里坐在辦公桌前,和曹萬里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都是龍城一個圈子裡混的,在一些飯局遇上了也是理所當然,只是陳讓一直跟對方沒啥私交,這一次還是第一次單獨會面了。

曹萬里指了指他面前的椅子,示意陳讓坐,陳讓倒也不客氣,坐下後說道:“曹局長,咱們又見面了。”

“若不是上頭有交代,其實咱兩還是不碰面的好。”曹萬里面無表情道。

陳讓心知肚明,微微一下道:“也是,最近嚴打,要是見到你這副總局長跟我這黑道頭頭如此心平氣和的聊天,你的政治對手肯定是會往死裡打壓你的。”

“沒錯,你是聰明人,咱們還是長話短說吧。”曹萬里說道:“易小東剛死,我也知道你們義天現在一團亂,但你們怎麼搞我不管,但在公眾場合搞出了人命,你讓我怎麼跟傳媒那邊交代?”

陳讓攤了攤手,無辜道:“這一次是對方找上門,他們要殺我爸,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再說了一個墜樓死的,一個是自己拿手槍爆自己的頭,關我什麼事?”

“你這解釋認為我會信?”曹萬里眯起眼睛道。

陳讓樂道:“你會信的,只要你相信,其他人也會相信。”

曹萬里冷笑道:“你的意思就是不交人咯?”

趙國士是開槍打死那個瘦子的,昨晚警方到之前,陳讓已經讓他出去躲躲,不然他被逮住,警方肯定會大做文章,在醫院這種場合殺人,而且還是用槍,就算防衛過當,二十年是少不了的。

陳讓答應了方權照顧好趙國士,所以是不可能把人給交出來的,況且這件事還有疑點,不能就這樣把趙國士交給警方。

陳讓望著曹萬里道:“我怎麼說也是一個老大,每次出事動不動就交人,能交得了多少?況且我交人了,以後誰還願意跟我,曹局長需要一個交代,我也需要給手下人一個交代吧。”

這樣一來,氣氛就有點緊張了,曹萬里盯著陳讓,被這樣一頭老狐狸盯著,陳讓渾身不舒服,但他也不示弱,他明白曹萬里找自己肯定是要事要讓自己去做,否則才不會這樣跟自己交談呢。

最終,曹萬里退了一步道:“可以不交人,但你要幫我做一件事。”

不出陳讓所預料,對方果然是拿著這件事當籌碼來逼陳讓就範了,陳讓早就料到,所以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道:“你說說看,能力範圍之內一定會讓曹局長滿意。”

“你或者你爸當上義天龍頭之位,我不想讓你們義天繼續鬥下去,否則肯定不止一條人命,這樣也算是你履行了當初答應我們的條件之一。”曹萬里說道。

陳讓搖頭道:“我爸現在昏迷,我沒那個資格當龍頭,言不正名不順的,這件事還是等我爸醒過來再給曹局長一個答覆吧。”

“不行!”曹萬里斬釘截鐵道:“今天必須給我一個答覆,否則我會控告你殺人罪,然後再依照那份合同把你那老爸也給抓了,這樣一來也算是解決了我們的問題,你們陳家父子失勢了,義天的內鬥自然就會停止。”

陳讓臉色有點陰沉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們死,就是易小歌死?”

曹萬里點頭道:“沒錯,過程不重要,我要的是結果,再說了易小歌都安排殺手殺你爸了,這口氣你能忍下去?”

陳讓沒有說話,曹萬里接著道:“當初舉行江湖排名戰咱可是說好的,一年之內不出亂子,就算出了事你們社團之間也能處理好,現在易小東死了,如果陳歌跟著死了,那我們警方不就被你們耍得團團轉,你也該為我們警方考慮一下,和平共處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易小歌死了,義天不內鬥了,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話說到這份上了,還有拒絕的權利嗎?陳讓知道,自己是沒有資本拒絕的,一旦拒絕了曹萬里絕對會瞬間翻臉不認人,所以這就造成了一個最無奈的局面。

現在陳讓該考慮的不是易小歌是否是派殺手暗殺陳歌這種小問題了,而是由於義天如今的局面衍生到一個不得不解決的大問題。

那就是不是他們陳家父子死,就是易小歌死,沒有灰色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