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文一語中的,楊青帝與潘九段的關係確實跟現在的陳歌還有易小東關係很像,雙方是君臣關係,但也是朋友關係,燕子文向來大智若愚,但他知道,江湖排名戰快結束了,有些事他要問清楚了。

燕子文怎麼說,陳歌自然知道他話裡有話,他笑了笑沒有應答,燕子文接著說道:“小哥,我以前跟你說過,我們可以東山再起,江湖排名戰之後你老哥鐵定是三大了,難道不搞個負責人的位置噹噹?”

“我沒興趣。”陳歌說道:“我答應了東東,江湖排名戰之後我就會離開龍城,去陽城找褚雲天清算恩怨,之後都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

伊十三皺眉道:“是他逼你去的?”

“沒有,是我自願提出的。”陳歌攤手道:“我不是楊青帝那種出來混兩三年的愣頭青,和東東再怎麼搞也不會搞到那樣的局面,我知道何時該進何時該退,要我考慮以後的事,那還是先把眼前的事給做完吧,打進三大是第一步,第二步是跟竹子幫還有洪門的恩怨,這兩步走完後,我還活著再考慮下一步吧,我的前半生活得太肆意妄為了,後半生自然也不會墨守成規,無論如何,有你們陪著就夠了。”

“那也用不著離開龍城吧,不過你要去找褚雲天報仇,可得帶上我們兩個,那狗日的到現在都逍遙法外呢,一想到他還活著,我就一口氣上不來。”燕子文咬牙切齒道,話已說到這個地步,燕子文也不再試探了。

伊十三聰明,自然也附和道:“沒錯了,上次在陽城沒幹掉他是我一輩子的遺憾,等這次過後,咱們準備充足,就帶著大軍殺過去,把孟瑤那老妖婆還有褚雲天這個狗日的一窩端。”

陳讓倒了一杯酒舉起來道:“有你們兩位老哥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到時候咱們一起上!”

燕子文和伊十三相視一笑,舉起手中的酒道:“天大地大,兄弟最大,咱們三兄弟以後就是一條心!”

三人一飲而盡,或許這世間還是存在不會因為利益而改變的友情,陳歌,燕子文,伊十三,這三人就是其中的代表者,有些友誼就像老酒一樣,封存的時間越久,開啟的時候越會酒香四溢。

而有些劣質的酒,一旦沒了味道了,就得立馬倒掉,不能有一絲心慈手軟。

“……”

自從被金尊貴挾持回陽城之後的杜無痕就一直鬱鬱寡歡,和母親孟瑤吵了好幾架,最終落得被軟禁的下場,杜無痕曾經試過逃脫,但還是逃不了孟瑤安排的人馬,只能老老實實的待在孟家別墅。

竹子幫大少爺杜無傷也有來勸自己的妹妹放棄跟仇人的兒子在一起,可被杜無痕罵了一頓卑鄙小人之後,就再也沒提這件事了,杜家兄妹向來不怎麼合拍,杜無傷甚至就是告訴杜無痕誰是刺殺燕青青兇手的人,原本是打算藉由杜無痕的嘴讓陳讓清楚,以讓陳讓怨恨許安然,結果杜無痕自己留了個心眼,在離開龍城都沒說誰是兇手,還藉此讓甘子泰他日來找自己的時候,能有一個好幫手。

這充分說明了,這對兄妹一個比一個精明,不愧都是孟魔女的種。

不過杜無傷最近心情不錯,許安然回心轉意,上次去龍城之後主動回來,而且還幹了一件讓杜無傷非常安心的事,那就是讓金尊貴去刺殺燕青青肚子裡的孩子,雖說這手段是因愛生恨,但有這一點在,許安然日後是絕對不可能跟陳讓在一起的,他也算是放心抱得美人歸了。

而許安然也逐漸習慣了自己的身份,甚至頻繁出入孟家,一改以前的作風,跟著孟瑤學下棋和泡茶,儼然就是一副好家婆好兒媳的作風,這讓孟太后龍心大悅,對待許安然更像是對待親閨女一樣。

這一日,剛與孟瑤聊完天,許安然就提出自己去見一下杜無痕順便開解開解一下對方,許安然跟杜無痕曾經陷入過同一種情況,由她這個當事人去開解自然是最好選擇,孟瑤沒有起疑,便讓許安然去了。

許安然步上二樓,敲了敲杜無痕的門,沒有回應,她才開口道:“無痕,我是安然,開門咱們聊聊唄,你回來後都沒見過一面。”

聽到門口是許安然,杜無痕才把門開啟,不過也沒啥好臉色,雖說以前兩人相處不錯,但在得知許安然居然會因為嫉妒而殺掉一個小生命後,杜無痕就對她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有一點敬畏,這種敬畏只有在母親身上才能感覺的到,她有預感,許安然是越來越像孟瑤了。

進入房間後,許安然找了個位置坐下,杜無痕坐在床邊,兩人都沒有說話,片刻之後杜無痕率先開口道:“有什麼事嗎?”

“聽說你在龍城談了一場戀愛,有沒有興趣跟我分享一下,那個叫甘子泰的我也算是有一面之緣,挺不錯的小夥子,他是怎麼俘獲你的真心的?”許安然笑道。

杜無痕冷笑道:“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你還是怎麼聰明。”許安然嘆了一口氣道:“他怎麼樣了?”

“陳讓?他可是被你害慘了,婚沒結成,未婚妻又昏迷不醒,話說回來,我還想問問你,看到自己心愛的人過得怎麼慘,你是怎樣的一種感受,報復的快感?還是愧疚?”杜無痕話裡有話道。

許安然眯起眼睛,眉頭上挑,這個表情是孟瑤經常在看穿別人的時候用得,許安然是學得越來越惟妙惟肖了,她說道:“你對我抱有敵意,看來不是無傷就是金先生跟你說了一些沒必要的話了,你覺得我現在感受怎麼樣?我可以告訴你,我很好,我放下了一切,我不會再為此煩惱,這就是我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