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青忽然出現在陳讓的身後,從其表情可以看出,她應該是聽到了燕子文剛剛說的事了,她從跟陳讓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陳讓一直放不下許安然,甚至許安然是比她更加提前跟陳讓在一起,換句話說或許在這段感情裡,燕青青才是那個所謂的第三者。

以燕青青以前的個性,她是最不屑成為這種女人的,當初會跟陳讓發生關係,也只不過是荷爾蒙一時衝動,然而日久生情,如今的她已經深深愛上了陳讓,在沒孩子的情況下,燕青青或許依舊能夠瀟灑的抽身離開,但現在不行了,她既然決定留下這個孩子,那她就必定需要一個名分。

見到燕青青,陳讓站起來走過去,雙眼帶著歉意道:“青青,我只是覺得不需要急於一時,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

“我準備好了,是你沒準備好而已。”燕青青從容道,然後就轉過頭朝著燕子文何陳歌接著道:“爸,陳叔,你們能不能出去,我想我需要跟陳讓談一談。”

燕子文和陳歌相識一眼後都點了點頭,這本來就是一對小年輕的事,他們身為長輩頂多就是提一個醒,真要再參和下去只會把事情越搞越糟,所以兩人從客廳中出,燕子文路過燕青青的時候說道:“怎麼談都好,但不要鬧出人命。”

“你放心,我是你的女兒,我自有分寸。”燕青青笑道。

燕子文這才放心的跟著陳歌離開,這下,客廳就只剩下他們兩個了,燕青青率先坐在沙發上,然後指著另外一邊的位置道:“坐吧,我不想站著談。”

“好吧。”陳讓聳了聳肩坐在燕青青對面的位置,他有點埋怨道:“其實你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說,沒必要讓你爸間接的告訴我,做你的傳聲筒,你知道的,那會成為一種壓力,我不想我們兩個人的事太多人參和進來。”

燕青青看向陳讓道:“在你眼裡我就是怎麼一個卑鄙的女人嗎?我燕青青不屑做這種事,不過剛好借這個機會,有些事情說清楚好點,你從陽城回來我就想問了,重新見到舊愛的感覺如何?”

“我就知道瞞不住。”陳讓厭惡道:“我就不該信易小歌那張破嘴,怎麼?他添油加醋的說了什麼?說我對許安然始終放不下,說我跟她舊情重燃?”

“不,他沒跟我說,他很信守承諾,是我自己看出來的,你記得嗎?你在渡口上岸的時候,我上去擁抱你,你本能有點抗拒,雖說只是細小的動作但瞞不過我眼睛,在當時你確實是抗拒我。”燕青青堅定道,只是語氣卻顯得有點傷感。

似乎被戳中心事的陳讓一下子就有點急了,他站起來道:“那代表著什麼,我當時剛經歷了一場大戰,渾身鮮血淋漓的,我不想讓你看到那樣的我有什麼錯嗎?還是說你就以此為根據覺得我變心了?”

“你急了,說明你心虛了。”燕青青依舊坐在位置上,看著似乎要暴跳如雷的陳讓平靜道。

陳讓指著自己道:“我沒有,我知道我在幹什麼,我只是受不了你的語氣,你現在就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就好像我犯了什麼罪不可恕的事一樣,這就是你要的談話,這就是你要的結果,非逼我承認我對許安然舊情難忘。”

“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何不坦誠一點,為何你就不敢跟我承認你心裡還是放不下許安然,承認吧,就有那麼難嗎?讓我知道結果,我愛你,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任何隱瞞。”燕青青也急了,她站起來道。

似乎氣氛變得有點爭鋒相對,陳讓嘆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不那麼煩躁,他說道:“你知道我愛你的,青青,但是同時我放不下許安然,這是我現在心裡的想法,我答應過她,給我三年的時間,我會去陽城迎娶她回來,這是我對她的承諾,雖然這個承諾中間出了點變故,但她沒有背叛我,所以我難道可以背叛她?”

燕青青冷笑了起來道:“所以這就是我勾搭你的報應,在明知道你放不下許安然的時候,還跟你攪和到一起,這就叫做自作自受,我看我們沒必要談下去了,談不出一個結果的,既然你怎麼為難,我不逼你,明天我就把孩子給打掉,從此我們老死不相往來,我給你機會讓你去追求你的真愛,這樣安排滿意嗎?”

陳讓搖頭道:“不,孩子不能打掉,他不是你一個人的,你沒有權利怎麼做。”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燕青青提高語氣憤的指著陳讓怒道:“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滿意,我讓你去追求你的真愛,我不會再打擾你了,你又不同意,要你跟許安然切斷聯絡,讓你跟我在一起,你又不同意,你到底在想什麼?你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我要你說,不是要讓你解釋,事情出現了我們總該想個解決的辦法,而不是無限期的拖延下去,而你連一個答案都不給我,你知道嗎?你這樣做有多自私,你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從來沒有,哪怕一點點。”

陳讓沉默了,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他確實是有愧於燕青青,吃著碗裡看著鍋裡或許是大部分男人的通病,但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原諒的事。

燕青青走到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道:“我不想逼你,我只是需要一個答案,你會負責嗎?你願意給我和孩子一個適合成長的環境嗎?一個明確的答案,而不是模糊兩可,我從小沒媽沒爸,我受夠了沒有父母在身邊的感覺。”

“在我讀小學的時候,班上的學生都會朝我扔粉筆頭,他們諷刺我是野孩子,那時候我會問自己一個問題,“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我非要承受這些痛苦,我做錯了什麼?”答案是沒有,我什麼都沒做錯,那既然如此我為什麼非要受到這樣的待遇,為什麼我要承擔我父母的過錯,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再次體會到這種感覺,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他從來都沒有出生在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