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權有點無奈,雖說陳讓並沒有跟他說明原因,但他也能猜到,伊文華無非就是因為輸給了陳紅熊,再加上最近江湖的風言風語,雙重的打擊之下導致他借酒消愁。

方權說道:“文華最近心情不好,嫂子你多照顧一下。”

江湖是男人的天下,程晨向來都不過問的,只是能讓曾經頂天立地的伊文華變成這番模樣,大致是受到了不少的打擊吧。

方權開車將伊文華和程晨送回了安山區,之後幫忙將醉成貓的伊文華搬上樓後便告辭了,下樓後致電給陳讓,說是已經把伊文華安全送回家了。

電話那頭的陳讓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剛剛在KTV說的不過就是氣話罷了,他又怎麼可能不管這個好兄弟呢,只是這時候就算插一腳,只會適得其反罷了。

他讓方權回來,然後睡在床上,滿腦子都在想如何讓伊文華重新振作,想著想著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帶著憂慮的陳讓到了凌晨三點才算勉強睡著。

而此時安山區伊文華家裡,他正在廁所狂吐,他喝了不少酒,現在酒勁上來了,吐的整個馬桶都是血,程晨見他這樣擔心的不行,但也只能用毛巾幫伊文華減輕一點點的痛苦。

然而伊文華一直吐,似乎要將心肝脾肺全部都吐出來才罷休,從凌晨三點吐到四點,程晨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當下就慌了神道:“文華,要不我們去醫院吧,我打電話讓陳讓過來幫忙。”

程晨剛想走出廁所,伊文華就拉住對方的手,程晨明白,伊文華則所以制止,那是因為他不想讓人看到自己這幅狼狽的模樣,也不想去醫院丟人現眼,否則流言自會因此而起,說伊文華輸了陳紅熊後借酒消愁,更是喝得一塌糊塗。

只是伊文華不願意去醫院,也不願意讓人幫忙,該如何是好?他已經吐得完全失控,面青口齒白,再下去是否有生命危險?如何是好啊?

程晨說到底不過是十七歲的小女生,與陳讓等人不同,雖說是三點水的後代,但其很少經歷這種事,她掏出香菸,這當然不是一根普通的香菸,程晨所在的圈子比較亂,伊文華最近要忙著江湖的事,所以並不知道,他的女人程晨已經在損友的教導下學會吸/毒,成為一個道姑了。

程晨吸了一口特殊製造的香菸,只要靜下來自然會有辦法解決,毒品上腦,人立馬精神為之一震,伊文華滿嘴是血還有嘔吐物,他神情痛哭道:“晨,打120吧。”

程層立馬點頭,但沒一會伊文華又搖頭道:“不了,還是不要打了。”

怎樣混亂和痛苦伊文華始終保持著最後的底線,眼前的場景是萬萬不能公開,否則不僅僅會讓人嘲笑,自己臉上也無光,江湖的人又是面子大於天,程晨自然也明白,伊文華如何辛苦也要維護最後的尊嚴。

她跪了下來,見愛人如此辛苦她卻什麼都做不了,實在是無可奈何啊,她眼角有淚,最終還是將手中的香菸遞到了伊文華的面前道:“文華,要不先用這個頂住?”

兩人相對無言,伊文華明白程晨所給的香菸不是一根普通的香菸,但是如果不拿的話,自己是真的很難受啊,程晨也明白,她或許做錯了事,但她是真的不想見到伊文華這樣痛苦。

“來吧。”程晨的聲音彷彿魔咒一般在勾引著伊文華。

毒品害人,影響一生,遺憾的是當你背運不斷,踏上無助與痛苦的時候,縱使是如何堅強的意志,也有徹底崩潰的一刻。

人失去抉擇的能力,自然也會失去抓緊未來的能力,好比此刻的伊文華,體內的痛苦加上心理上的痛苦讓他的手緩緩推出去搭在了程晨的手上,一旦接受了這口煙,他的人生就將會永遠沉淪下去了。

程晨手中的香菸越來越接近,伊文華沒有阻止,人已沒有阻止的意志,原於胃部強大的痛楚令他喪失一切能力,煙霧在腦袋撞了一圈,好像令人精神為之一怔,的確不錯,剛才疼得爆炸的感覺已經被緩緩的壓了下去。

於某些人而言,毒品是足以毀掉他的一生,但他伊文華向來自視其高,認為自己非一般人,他該有克服這種毒品的意志,所以心底便臣服下來,想著暫且用它的效果去捱過眼前的痛楚。

只要痛楚稍緩,明天醒來的時候便可以重新做人,這些所謂的毒品沾染一兩次,問題應該不大,不消片刻,伊文華已將程晨遞過來的煙給吸完了,一切也在逐漸迴歸平靜,似乎伊文華真的捱過這一關了。

那一晚,伊文華摟著程晨睡得很安穩。

他並不知道,當年的陳歌也是如此認為,結果卻是將自己推入了絕路,斷送了自己輝煌無比的前半生,一代江湖巨人都抵擋不了毒品的侵害,你伊文華又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