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菲攤手錶示隨意,石英接著道:“子泰跟我說過,他放走褚雲天只是個人英雄主義,他所謂的英雄主義,不是想一個人殺了褚雲天,而是一個人放走他,為的就是救某些衝動的人一命。”

此話一出,滿堂震驚,連周墨都忍不住笑道:“石英叔,你會不會有點強詞奪理了?”

“一點都沒有強詞奪理,因為這就是事實。”石英吸了一口煙接著道:“大家都知道,當日景田一役後,我們不少人都想殺了褚雲天報仇,結果呢?就連縱橫幫的張揚都殺不了他,更別說在場怎麼多位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每一次都是褚雲天技高一籌,我們損失慘重,既然是這樣,我們為什麼還要跟他鬥?”

當年易小東上位之後,為了進行報仇大計,曾經求助於縱橫幫幫主胡頭,讓賬下第一猛將張揚與褚雲天打一場擂臺賽,要求在擂臺賽打死對方,結果雙方打平,就連縱橫幫最強的張揚事後都說,他自己沒那個本事,因由褚雲天太強,所以在杜飛死後,易小東就全面禁止了義天成員去陽城復仇,怕徒增傷亡,石英不愧為太子生前的智囊,三言兩語,便將事情調轉了來說,後來我才知道,這一切都是易小東交代的,借石英之口說出來罷了。

公子俊說道:“鬥不過他可以想辦法,不用放他走吧?”

“不放他走,可能會趕狗入窮巷,我們義天這些年已經人丁稀薄了,好不容易這些二代都長大成人,再有什麼損失的話,怎麼算?”石英一錘定音道:“可以說,子泰和小歌這樣做,完全是為了義天著想。”

石英似是而非的詭辯,另現場一眾雖然覺得毫不對勁,但霎時間卻又無言以對,一片沉默,甘子泰和易小歌似乎有點詫異,也算是開了眼界,原來談判還能真怎麼談,但這點手法自然瞞不過我的眼睛,在我看來,石英所做的只是毫無邏輯支撐逆向合理化,只要思路清晰,自然可以反駁對方。

但我又不適合做這個反駁的人,所幸也跟著沉默,然而小智囊宋佳卻微微一笑道:“老石,聽你說得怎麼多,我算是聽清楚了,他們兩個所做的事全部都是自作主張,呵呵,做事的時候自作主張,出了事就推你出來當幫手扭曲事實,你認為這樣能講得通?”

石英臉色一變,他大致清楚宋佳是出了名的好口才,這一次被他咬住不放,想脫身更是難上加難了。

果然甘子泰按耐不住道:“我整個人站在這裡,也沒有想過不負這個責任,只是石英叔他……”

話還沒說完,宋佳立馬追擊道:“他不讓你說話,是怕你說錯話對吧?”

甘子泰沉默,額頭冒汗,明顯是心虛了,宋佳接著道:“老石,你自己都說了,大家都是自己人,所以就沒必玩這些文字遊戲了把,他們兩個人這件事對還是錯,大家心裡都有數了,我們不如談點有建設性的話吧,不讓這群二代們誰會服氣?”

“可人都走了,難道要他們兩個把褚雲天給捉回來?”寬叔急忙道。

宋佳搖頭道:“我相信他們也沒有這個本事。”

“那大家到底想要怎麼樣?”石英無奈道,明顯已經沒有辦法了。

宋佳往後看了我還有伊文華他們一眼道:“石英叔問你們呢,有什麼想法就說出來吧。”

我和燕青青都表示沉默,而伊文華開口道:“照我說,應該給我們一些補償,比如拿出太子叔生前的地盤出來大家分它,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宋佳的計謀與伊文華不謀而合,擺明是想從中收取利益,不過既然能保住甘子泰,那麼這點利益應該也合理給出來,我點頭道:“我贊成。”

“我反對!”石英開口道:“太子哥的地盤根本跟這件事沒關係!”

見父親利益受損,甘子泰也義憤填膺道:“沒錯了,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的事,關我老爸什麼事?”

“子泰,你給我閉嘴!”江雨菲喝道:“難道你真的要家法處置,逼我們斷你的手手腳腳!”

談判至此,形勢急轉直下,因由問題已經由甘子泰的過失轉為瓜分太子地盤的層面上,這樣關鍵性的衝突誰也不敢胡亂發言。

唯獨一人仍為問題深入思考,確定有利可圖後,周墨說道:“我認為甘子泰要補償的話跟太子哥是有一定的關係,以我所知,景田那群大哥死了之後,他們的地盤利益撇除部分還給公司外,剩下那些都歸家屬所有,也就是說,太子哥的地盤和收益,不多不少都在你甘子泰的手上,現在你做錯事,叫你吐出點地盤來,這不是合情合理嗎!”

“不行,我老爸的地盤不能給你們,那是他留給我唯一的東西!”甘子泰咬牙切齒道。

伊文華問道:“這又不行那又不行,石英叔,那你說該怎麼辦,不如我們跟他們說句對不起,說我們不應該追究責任,這樣好不好?”

“夠了。”我點了一根菸道:“文華,說句老實話,上一代怎麼好的感情,現在子泰和小歌做錯點事而已,不用趕盡殺絕吧,所以這件事我不追究了。”

我一開口,伊文華也愣住了,燕青青連忙附和道:“我也是同樣的意思。”

我只能做到這份上了,也算是給了我姑媽面子,但有一個,從頭到尾都不是為了所謂的利益,僅僅只是為了出一口惡氣,於是,楊文龍一邊衝過去一邊喊道:“說那麼多都是廢話,最實際就是打一頓再說!”

楊文龍撲上前來,沒有人制止,甘子泰愣在原地,不知該不該還手,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外傳來一聲呼喊道:“我看誰敢打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