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子泰和易小歌踏入會議室內,頓時就成為全場焦點,他們兩個是這一次會議的主角,今日這一場聚會與其說是會議,不如說是一場審判,眾所周知褚雲天乃是義天的大仇人,放走了這個人無異是得罪在場將近一半的人,是以除了我和燕青青外,不少人都露出不友善的眼光。

甘子泰和易小歌看起來很緊張,估計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陣仗,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面對,幸好還有他們各自的老大石英還有寬叔,這兩人都是老江湖,自然知道如何緩和氣氛,得到易小東的示意之後,石英微笑道:“子泰,小歌,坐下來慢慢說吧,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誤會說清楚就行了。”

甘子泰和易小歌正想找個位置坐下,結果有人率先開口了,站著的伊文華說道:“坐著說話的都是負責人,你們兩個現在算老幾啊?我都站著,你們憑什麼坐著?”

伊文華先給了一個下馬威,我也有點無奈,這楊文龍跟伊文華原本就認識,估計在會議之前,兩人已經達成共識了,再加上伊文華原本就對易小歌和甘子泰放走仇人挺不滿的,會出言制止,也是理所當然。

甘子泰和易小歌今天本來就是來認錯了,只能按捺下脾氣,轉頭看向各自拜門老大的意思,峰谷區的叔父輩寬叔說道:“文華說得的確沒錯,你們兩個就站在我旁邊的,怎麼多位大哥大姐,我們進入主題吧,他們兩個小子先前做過的事,為什要怎麼做,現在就擺出來研究一下,不過老石說得沒錯,大家都是自己人,儘量以和為貴好嗎?”

楊文龍冷笑道:“自己人當然就以和為貴,最怕有些人槍口對內,專門對付我們自己人啊。”

“絕對不會有這回事,文龍你不要怎麼激動。”石英擺手道。

“不會?不是這兩個王八蛋放走褚雲天,我們早就報仇了,這種人可以算是自己人?”伊文華反問道。

江雨菲瞥了一眼鎮定自若的易小東說道:“文華,先聽他們解釋一下,別那麼著急就確定下來,這其中可能有什麼誤會。”

“菲姐,沒什麼誤會不誤會的,他們兩個人都站在這裡,如果我說得不是事實的話,他們怎麼一句話都不敢答覆,再說了,我還有證人,陳讓當晚可是親眼見到他們兩個開車接走了褚雲天,還差點被他們撞死呢,不信你們問陳讓。”伊文華朝我眨眼道。

很明顯,伊文華是想讓我趕緊站在他那邊跟著他痛打落水狗,可是甘子泰怎麼說都是我的表弟,雖然這個表弟沒把我當成表哥,可就算我不看他的面子,也要看我姑媽的面子。

玉公子插嘴道:“陳讓,這件事真的是你親眼所見?”

我嘆了一口氣,這種事是瞞不了,只能老實交代道:“我很確定我見到的就是他們兩個接走了褚雲天,不過我想應該有什麼苦衷吧,我同樣石英叔的說法,儘量以和為貴。”

我的發言出乎了不少人意料,甘子泰和易小歌都有點出乎意料的看著我,可能想不通為啥我會在這時候幫他們說話吧,伊文華則是更加鬱悶,嘀咕道:“搞什麼啊,讓,你不會是真打算幫那兩個兔崽子吧?”

我沒有回話,易小東便擺了擺手,讓眾人先安靜下來,然後說道:“這件事涉及到我的兒子,我出面的話大家肯定不服氣,不過就算是家法處置,都要先讓他們死個明白吧,子泰,小歌你們兩個老老實實的告訴大家,有道理的話就道個歉,理虧的話,怎麼著都要付出點責任。”

石英附和道:“易爺說得對,子泰趕緊跟大家解釋一下,為什麼要怎麼做。”

輪到甘子泰發言了,他深吸一口氣道:“陳讓沒有冤枉我,昨晚確實是我放走了褚雲天,整件事都是我自作主張,而小歌是協助我而已。”

易小歌攤了攤手,表示沒有什麼補充的。

甘子泰直言不諱,有人心中惋惜,有人面上帶有怒氣,當然也有不少人似乎進入思考狀態,想著如何從中謀取利益。

小智囊宋佳吸了一口煙,望向兩人道:“子泰,你知不知道你爸就是被那個王八蛋給打死的啊?”

“我知道。”

“除了你爸,當年的八壯士都有不少死在褚雲天手上的,你又知不知道?”

“我都知道。”

甘子泰的頭越來越低,始終無論如何狡辯,他都是理虧的一方,既然如此,按照他那直來直去的性格,所幸便全都認了。

坐在宋佳旁邊的黑卡怒斥道:“什麼你都知道,還放走他,你們兩個是不是真以為是二代,就可以為所欲為啊!”

場面因為黑卡這句話失控,甘子泰和易小歌不敢隨意發言,伊文華順勢喊道:“說話啊,別在這裡裝死人。”

“還不說話,就是不想談了?”楊文龍冷哼道:“我老爸是死在那個王八蛋手上的,你們放走他,就算是從小到大的朋友都沒得談!”

燕青青見兩人這樣,不忍心的出口道:“文龍,文華,你們不要這樣咄咄逼人,這件事等他們解釋完行不行。”

燕青青開口,兩人自然給面子,石英出來打圓場道:“這件事由我幫他們解釋吧。”

“老石,他們做過什麼事就要他們自己說,為什麼你要幫忙解釋?”江雨菲樂道:“難道他們都是啞巴嗎?”

石英咳嗽了幾聲後才說道:“菲姐,他們兩個年紀都有點小,看見你們怎麼多位大哥大姐在場,未必可以講清楚整件事,我怎麼說都是子泰的拜門老大,現在就由我代他們說幾句,我不覺得有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