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旁的小薰微微張開嘴巴啊,一臉不敢置信,她似乎無法想象我這樣一個看起來陰柔的男人,也會拿刀子架在別人的脖子上,雖說她是在盡歡酒吧打工的,沒少見過小混混出入這裡,或許在這樣的一個小姑娘眼中,混混永遠只是靠一張嘴吹牛逼的,偶爾會有動起手打架,可真要像電視劇裡拿起匕首抹人家喉嚨的少之又少,所以這種場景在小薰的世界中是絕對無法啊想象的奇遇,除了一開始的詫異之外,她也有一點期待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激烈火花。

“陳讓,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毫毛,我要你不得好死!”王后陰沉沉道。

她旁邊的那些軍人可不都是像她一樣光動嘴不動手的假把式,見楊文龍被我控制,當下就有四五個人罵罵咧咧的出面想要協助楊文龍,福根和方權同一時間有了行動,一記貼山靠,福根的身體往前,撞飛了一人,霸道兇猛,方權則是出手毫不猶豫,一隻手掐住一個比較壯的男人,把他給抵在牆壁上,讓他不要亂來,哪位被方權掐中的男人或許軍銜不低並且在部隊摸過槍,可此時在方權面前就完全手無縛雞之力了,另外幾個人有所動作,王華便剛好從一樓帶著十多人殺了上來,一個個手拿砍刀,堵住門口,毫不客氣的攔截了後路。

二樓頓時熱鬧了起來,原本想要動手的幾個人見情況不對,也都圍成一圈,罵起口仗來,此時原本被控制的看場一行人見援兵到了,也一改先前的窩囊,紛紛站起來,手裡都抄著啤酒玻璃瓶之類隨手可見趁手的東西,王華帶來的都是跟著我的職業混混,論對罵就沒輸過了,沒一會被夾在中間的部隊一行人,便被口水淹沒。

對峙。

沒有人敢輕舉妄動,王后他們是因為楊文龍的小命捏在我手上而不敢亂來,而王華他們則是沒有我的命令不敢輕易出手,形勢一下子就扭轉過來,先前人數不沾優的我們,現在一下子變成了以多欺人的一方了。

王華故意大聲道:“讓哥,底下還有五十個聚集起來的兄弟,只要你一句話,立馬殺上來把這群兵崽子給融了!”

王后一方一聽,個個都面露詫異,似乎是怎麼也沒有想到我真打算把他們都給留在這裡,這陣勢有點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一個個看向了我,有不甘,有疑惑,還帶著一點隱藏著很好的畏懼。

場中的我沒有理會王后剛剛的威脅,慢悠悠的轉移到楊文龍身後,匕首依舊保持著對楊文龍的震懾,剩下那隻手死死按住了楊文龍的後腦勺,就算他想要掙扎,也只是增加他被匕首割破喉嚨的可能性。

我冷冷道:“認不認輸?”

“要點逼臉好嗎,說好了單挑,你拿傢伙算什麼英雄好漢。”王后開口罵道,心有不甘,大致是看不慣向來在她眼裡戰無不勝的楊文龍在我手上吃了癟,而且還是輸在一把小小的匕首上。

“先前說過了規矩不限,所以我沒有犯規,再說了,我是個混混,不是啥英雄好漢,過程不重要,結果才是最重要的。”我回答道。

我的話無懈可擊,王后一時間想不出怎麼反駁我,楊文龍也不動聲色,那張刻板的臉孔沒有流露出太多的大悲大喜,倒是有點魄力,不像車王飛那種慫貨,一旦落入了下風就立馬求饒。

我並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鬧人,尤其是在對獵物這一點上,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一絲清晰可見的血痕便觸目驚心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甚至連原本以為我不敢動手的王后都被我這個沒有理性可言的舉止給嚇到,加上有方權一行人在旁邊虎視眈眈,她估計也知道現在的情況對他們很不利,至於其他的軍人都是面面相覷,根本說不上話,沒話語權哪來的分量,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怕弄巧成拙,讓楊文龍真出事了,到時候他們回去軍區不得被罵死啊。

處於絕對劣勢的楊文龍最終還是自嘲一笑,微微斜過頭,象徵性的對我說道:“認輸。”

我沒有立即鬆手,思考了一會,判斷出局勢後才緩緩的收回那把匕首,小心翼翼的回到了王華一群人的旁邊,從始至終都沒有把後背留給楊文龍。

楊文龍一被我放開,那些軍人都一個喊著要開幹,迫不及待的想要衝過來,一場大戰似乎在所難免,王后開口喝道:“幹啥呢,有完沒完啊,還不嫌丟臉嗎?”

王后一開口,軍人們都愣住了紛紛看向楊文龍,等待他的指示,楊文龍搖了搖頭,看向我道:“今天我認栽了,陳讓,你還要把事情鬧大嗎?”

“你要是想鬧陪你鬧無所謂,當然你要是想要息事寧人我也無所謂,你打了我的人,我給你一個下馬威,兩清了。”我攤手道。

兩清?

真的可以兩清嗎?

只怕難啊,只是今日楊文龍註定是挑不起來事了,形勢對他來說絕對不利,他沒有回話,只是帶頭道:“我們走!”

一眾軍人雖然不服,但也不敢忤逆楊文龍的意思,王后跟在楊文龍的身後,雙眼一直瞪著我,恨不得把我給吃了,被這樣一頭母老虎惦記可不是好事,但我不怕,瞪就瞪著唄,反正眼神又殺不了人。

王華一行人在我吩咐下讓開了一條路,楊文龍一行人就這樣離開,等他們都消失在二樓的時候,我才鬆了一口氣,精神一放鬆,先前被擊中的部位就隱隱生疼,一個沒忍住嘔吐了起來。

眾人見我這樣,紛紛都圍了過來,問我有沒有事,我吐出來舒服一點後,坐在位置上喝了一口方權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苦笑道:“媽的,那傢伙的拳頭可真重,捱打能力又強,要不是最後耍了一點小心機的話,估計打下去,吃虧的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