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王飛一腳踩在了還想爬起來的伊文華臉上,完全沒有因為自己的卑劣手段而感到羞愧,相反樂呵呵道:“墨小弟,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只要能達到目的不就行了,我們是混黑道了,不玩這些下三流的手段難道還真跟人家玩單挑啊?”

伊文華被踩在地上,想要起身卻無能為力,緊接著周圍又響起了喇叭聲,不知道從哪裡聚集的一夥車隊,全部都湧了過來,圍住了程晨一行人,一共十輛車,每輛車上都下來兩三個人,粗略一數,居然有將近快三十的人數,一個個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穿著同樣的黑色T恤。

周墨實在賴得去看,這車王飛也太不要臉了,對付幾個年輕人,居然把自己的“魔鬼”車隊都帶過來。

“魔鬼”車隊是車王飛最大的仰仗,清一色都是外地人,訓練有素,是專屬於車王飛的“殺手”集團,每一個手上至少都揹負一兩條人命,這些人是不知死,一個人如果說他不怕死那頂多就是吹牛逼,不怕死本身就已經有個怕的概念了,而不知死,那就是真的不知道死亡是個啥玩意,這樣的人才是最恐怖的。

公子哥們一個個被嚇得臉色慘白,女生們除了程晨和林夢兒外也都是面無血色,他們起初認為哪個耳環男頂多就是過過嘴癮,但現在這架勢,擺明瞭如果男的不磕幾個響頭,女的不跟他走,這件事是不會那麼輕易完結的。

車王飛很滿意這些人的反應,他天生就喜歡享受這樣的目光,腳底下的伊文華讓自己出了大虧,他斷然不會輕易放過他,一腳又再次踹中了伊文華的腦袋,可憐的伊文華兩眼發白的癱軟在地,把程晨立即嚇得哭出來,跑過去坐在地上抱著伊文華的身體哭得撕心裂肺,而無動於衷的始作俑者車王飛落井下石道:“這妞不錯,嘴巴挺誘人,屁股也翹,要不從你開始,先用嘴巴,然後讓我這群兄弟輪流上?”

程晨吐了一口唾沫,抬起頭雙眼通紅的瞪著卑鄙無恥的小人,不顧一切痛罵道:“垃圾雜碎,一點道義都不講的玩意,用你媽的嘴巴給你弄!”

這話一出口,程晨那群死黨都察覺到一陣毛骨悚然,昏迷中還有一點意識的伊文華咬著牙想要起身,但無奈身體不允許,車王飛臉上浮現猙獰的笑容,一把扯過程晨就是一巴掌扇了下去,連女人都打,這個車王飛真是有夠無恥的。

程晨被扇了一把掌後不躲不閃,擋在了伊文華的面前就是不退讓一步,這讓車王飛更加不爽,大罵一句敬酒不喝喝罰酒的臭婊子後,又是一腳踹中了程晨的腹部,程晨重心不穩摔倒在伊文華身上。

意識逐漸回來的伊文華抱住了程晨,腦子還有點暈乎乎的,但死死的盯著車王飛,車王飛冷笑一聲道:“怎麼著啊,還想玩?那你就站起來,我陪你慢慢玩。”

伊文華不是傻子,知道對方人多勢眾,別說現在出手製服不了對方了,就算制服得了,等待他們一行人的只有惡果,伊文華不怕捱打,就怕這群殺千刀的社會人渣對程晨還有林夢兒等女生出手。

權衡利弊之後,向來寧死不低頭的伊文華無奈的低下自己的腦袋道:“男人大丈夫,別跟女人過不去,你要玩我跟你玩,放他們走。”

似乎聽到天大笑話一般,周圍所有人都發出了笑聲,就連車王飛都笑了,他樂道:“搞什麼鬼?你以為演電視劇呢?玩英雄本色?留你一個,那我們這群兄弟玩什麼啊?”

“你怎麼說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犯不著跟我們這些不懂事的小孩子計較吧。”伊文華再次說道。

車王飛想了一會後,伸出一條腿指著自己髒兮兮的鞋子道:“想救他們?可以,只要你幫我舔鞋底,舔得乾乾淨淨,大爺我心情好,就不跟你們一般見識。”

伊文華望著那雙鞋愣住了,圍繞著腦子裡的都是這兩日的問題,黑社會真的就可以這樣為非作歹,恃強凌弱,橫行霸道?是否只有加入黑社會,才能成為不被欺負的人?才能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好的東西?

狗孃養的生活,這一刻伊文華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了。

“文華,你別被他騙了,就算你怎麼做,他們也不會放過我們的!”開口的是林夢兒。

車王飛瞪了林夢兒一眼,這才發覺原來人群之中還有這樣的尤物,當下便舔了舔自己的舌頭,在伊文華打算臥薪嚐膽的時候,車王飛卻又是一腳踹中了他臉頰,冷冷道:“我改注意了。”

這簡直就是莫大的羞辱,伊文華咬牙切齒,可後者完全不管不顧,只是讓手下衝上去對伊文華拳打腳踢,而他徑直的走向了林夢兒。

車王飛身上氣勢十足,剩餘的三個女孩雖然被對方一邊倒的局勢給嚇得心驚肉跳,卻或多或少對這位車王飛產生了一種弱者對強者本能的畸形崇拜,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往往是男人膜拜星空,是女人選擇跪倒在男人腳下。

林夢兒本能的後退,而車王飛一把拽住了他便要往車裡趕,明顯是像在眾人面前玩一場車震呢,周圍都是歡呼聲和叫好聲,這讓林夢兒覺得這個世界瘋了。

但就在這時,一陣急剎車後便是車子碰撞的聲音,圍著眾人的一輛改裝車被撞的到了走廊過道中央,剛好擋住了車王飛,所有人抬頭望去,只見車上先是一個男人破口大罵道;“福根,修車的錢你付!”

“不是你讓俺撞過來的?不帶你這樣坑人的!”駕駛室一個渾身腱子肉的傻大個一臉無辜道。

緊接著那個罵人的男子爬上了車頂,再跳到了那輛被撞得後尾箱都凹進去的改裝車上,肩膀上扛著一把帶著凌厲寒光的砍刀,一張蒼白消瘦的平靜臉孔嘴上叼著煙,樸素到寒酸的穿著,微微佝僂的站在人群中,似乎比誰都要高大,高大到幾乎把身後月亮都給填滿了,讓林夢兒一陣目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