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不管是省局高位的省廳級幹部,還是掌握億萬財富的商業巨頭,甚至壟斷地下秩序的黑道巨鱷,丟進人堆裡,多數跟普通人一樣,不起眼,不扎人,但一旦這樣鶴立雞群的站在人前,一臉飛揚跋扈的樣子,就證明是該動真格的時候了。

對於我來說,我是個有底線的人,任何人只要不觸碰到我的底線,我都可以視而不見,但一旦觸碰到了,我就要幹你,我的底線就是我身邊的兄弟和女人除了我能罵之外別人不能罵,除了我能打外別人不能打,車王飛,明顯是佔了兩樣了。

接到林夢兒電話的時候,我正在燕家別墅跟仇姐商量著如何把鬥狗場的業務做得更好,電話一來,我便跟福根殺了出來,期間給方權打了個電話讓他通知王華等人,把可以叫出來的人都叫出來,然後又打了兩個電話,一個是城南陸港區的宋佳,還有一個是城西廣河區黑卡,也是一句話,那就是借兵,黑卡和宋佳以前是跟我爸的,剛好可以看看他們到底有沒有把我這個陳歌之子放在眼裡,結果他們都說了聲沒問題。

為何這般興師動眾,原因很簡單,從林夢兒的外表描述之中,我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確定和程晨有矛盾的就是車王飛還有周墨,誰讓他們的特點怎麼明顯,而地點又是在黃戰天搜夜酒吧,一口氣對上三個負責人,能不興師動眾嗎,不然去到那還不是被人給吞得一乾二淨。

當然之所以會那麼確定是車王飛一行人,除了林夢兒描述之外,也有我多疑的成分在裡面,不久前我跟車王飛有過矛盾,他也自那之後一直都沒有動作,天知道他會不會在伊文華這邊入手玩曲線報復那一套啊,不過事實證明,我的多疑很有效果,至少來到了真的遇上車王飛這玩意了。

全場的人都看向我,我環顧四周,大致是看清楚情況是什麼情況了,伊文華也在場,而且渾身髒兮兮的,擺明是讓人教訓了一頓,這個傻逼,對方怎麼多人還衝上去,活該受罪,另外幾個一臉頹廢,應該是程晨圈子裡的公子哥,除了女生外,剩下的在場應該都是車王飛的人,一共三十三人,十輛改裝車,傳說中的“魔鬼”車隊,乖乖,這個車王飛也太沒品了,對付一群少男少女把這群車隊都叫過來了,真不怕別人說他以大欺小。

我站在車頂俯視的看著車王飛,冷冷道:“車仔你有能耐找我麻煩啊,動我朋友算怎麼一回事?”

“你朋友?”車王飛回頭看了一眼林夢兒,然後似乎明白過來了,他喊道:“陳讓,別他媽裝逼,跟老子下來,不然今天連你都收拾了。”

“連我都收拾?”我樂了樂,從車頂上一躍而下到車王飛的面前,站穩身體後直勾勾的看著車王飛,眼裡都是挑釁。

福根也已經從車上下來,走到我身後,一旁的周墨疑惑道:“兩個人就像來要人,陳讓,目中無人也要有個程度吧?”

“又不是打群架,兩個人就夠了。”我看向車王飛道:“車仔,怎麼說都是一個社團的,這些人是我朋友,給個面子,我帶走。”

車王飛眼中充滿著不屑,他用力將林夢兒拽到身旁,當著我的面就摟住了她,然後看向我挑釁道:“陳讓,上一次是看在易爺的面子不跟你一般見識,但今天你自己跑來送死,那就怪不了我了,兩個人光憑一句話就想從我手上要人,真給你了,我以後怎麼在外面混。”

林夢兒厭惡的想要推開車王飛,不過力氣沒對方大,怎麼也掙扎不開,只能一臉可憐巴巴的看著我,我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放心後,便又看向車王飛道:“這麼說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我商量你麻痺!”車王飛鬆開了林夢兒,伸出手指著我的胸膛,一邊戳一邊喊道:“你算個什麼玩意啊?憑你也有資格跟我談條件,別說是你了,就算你把仇胭脂那個婊子叫過來也沒用,想帶人走?可以,跪下來叫我一聲爺爺,再幫在場所有的兄弟吹舒服了,人你儘管帶走,怎麼樣?”

車王飛一邊推,我一邊後退,他大概是以為他勝券在握,我不敢動手,可結果所等他罵完後,我便第一時間動手,捉住他那戳我胸膛的手,然後用力往上一掰,他疼得哀嚎的同時,我左腳踹中他的膝蓋,然後反轉他的手臂,三秒的時間,就把他制服的跪在地上了。

能夠這樣輕而易舉的制服他,主要是他大意了和露出破綻了,不然以車王飛身手,我還真沒那麼容易得手,堂堂一個負責人,丟了怎麼大臉,自然漲紅了臉朝我罵道:“陳讓,你他媽找死!”

他喊這話的時候,周圍車王飛的人都虎視眈眈的圍過來了,眼看就都要衝上來踩我,福根往前踏出一步擋在我面前,氣勢十足,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姿態,但車王飛帶來的都是亡命之徒,或許尋常混混會被福根這樣的氣勢給嚇到,可對這些人沒用,三十幾個人圍成的包圍圈逐漸的縮小,只要車王飛一聲令下,這些人都會衝上來廢了我。

這可把林夢兒她們給嚇壞了,那幾個原本一臉頹廢的公子哥也很沒義氣的在這時候跑掉,丟下了他們帶來的姑娘,這些從小到大都衣食無憂的二世祖,別指望他們有多大的覺悟和多有義氣,都是一群見勢不對跑得比誰都快的小兔崽子,偶爾會想要爺們一把,但爺們不起來就會瞬間轉變成孫子,然後就只剩下不遠處抱著伊文華的程晨,伊文華想過來幫忙,但有心無力,程晨則是一臉慌張,大概是沒想到事情會怎麼嚴重。

我朝著林夢兒招了招手,示意她來我這邊,林夢兒立馬聽話的躲在我身後,臉色慘白,大概她長怎麼大都沒有見過這樣驚心動魄的局面,尋常打架鬥毆,哪有一個個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一臉殺氣,明顯這種場面跟林夢兒以往見過的場面要混亂的多和高階的多。

接著我便把刀放在車王飛的腦袋脖子上道:“讓你的人都滾遠點,讓我的人走,我留下陪你玩。”

“想得美,今晚誰都走不了,想著跟我玩擒賊先擒王那一套,我他媽告訴你,你有種就一刀弄死我,不然我今晚絕對玩死你。”車王飛咬牙切齒的回過頭道。

“真他媽有骨氣啊。”我用刀背敲了敲車王飛的脖子,然後抬起頭望著氣勢洶洶的三十幾個人樂道:“車王飛,該說我都說了,先禮後兵我也做到了,你當真想要以多欺少?”

“我他媽就以多欺少了,怎麼著吧。”有了這三十多人作為底氣,車王飛自然沒有後顧之憂,大概是認為我是絕對不敢弄他吧。

“行,那就以多欺少吧。”我朝著福根喊道。

福根點了點頭,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道:“都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