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從外表看就知道臉皮很薄的那種,被怎麼多人看著,表白失敗不說,還要去倒立,都快要急哭了,她紅著眼眶求饒道:“伊師兄,不,師叔,你能不能放我一馬。”

伊文華這才收起手機,站起來朝著那邊笑得很大聲的幾個女的吼道:“閔文婧,左小亭,你們再笑,我讓你們也跟著去倒立,聽到沒?”

這話一出,沒人敢再笑了,特別是那幾個使壞的女生,頓時就低著頭,不敢看伊文華了,看來沒少被伊文華吼過。

許安然更是嚇得有點哆嗦了起來,把我給樂的啊,只能努力憋著笑,伊文華吼完後,才看著許安然道:“你耳朵裡有屎,叫你去倒立,你站在這裡幹什麼,還有以後別寫啥亂七八糟的東西給我,要是思春了,想談戀愛,滾去別的地方,這裡是拳館,學拳的,整天都不知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在想什麼玩意,滾蛋。”

伊文華罵得很過分,連我都覺得沒這個必要,果然,許安然一個沒忍住,就哭出聲了,抹著眼淚,看起來特別可憐,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低著頭用手擺弄著衣角。

我知道伊文華拒絕女孩子就這一套,特意扮演壞人,其實這一種才是真正爺們的做法,至少不持帥行兇,仗著長著張好臉蛋,就玩弄人家小姑娘的感情。

不過啥事都有要個度,我見許安然真的有點可憐,就伸出手把她拽到我旁邊,讓她坐我這,這一舉動,讓許安然一臉詫異,就連那邊那些學生也更好奇的看著我。

我幫她抹了抹眼淚,朝著她露出一個自認為挺溫柔的笑容道:“許安然是吧,別哭了,你伊師叔就這樣,火氣大得很,倒立也不用了,你這情書我給你收著,至於他看不看,我就不知道了。”

伊文華納悶道:“陳讓,你什麼意思啊?在這裝好人了?”

我瞪了伊文華一眼道:“我跟餘叔是同輩,你是許安然的師叔,我還是你師叔呢,你進拳館的時候,沒人告訴你輩分不能亂啊,居然敢直呼我名字,去那邊倒立半個小時再跟我說話。”

我這話剛說完,許安然似乎想到了什麼,破涕為笑了,笑得跟個小女孩一樣,而那邊那些常年被伊文華虐待的學生們,紛紛鼓起掌來起鬨。

伊文華臉色有點不好看了,一改先前威風凜凜的樣子,坐下來朝著我眨了眨說道:“讓讓,你捨得人家去倒立嗎?”

也是該讓伊文華嚐點這種束手無策的滋味了,大家都差不多歲數,老吼來吼去的多影響感情啊,我板著一張臉道:“你不讓這小姑娘去倒立,我就不讓你倒立。”

“成交!”伊文華想都沒想的答應了下來,然後接著玩他的手機,就好像剛剛啥事也沒發生一樣。

許安然就坐在我旁邊,近距離看會發現這妞更可愛,還有點像趙麗穎,這讓我心裡有點納悶,怎麼美女都喜歡伊文華那王八蛋啊,他除了長得帥一點,比我能打一點,哪裡還比得上我?

我正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許安然就怯怯得小聲道:“太師叔,謝謝你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太師叔?這太顯老了,我一本正經道:“安然,別叫我這個,就叫我陳讓吧,估計論歲數我都比你小呢,還有,你走光了。”

許安然愣在當場,接著趕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就因為我這句話,讓許安然似乎一掃先前的畏懼和忐忑,可愛的臉蛋笑得像花一樣動人。

笑得肆無忌憚。

在許安然15歲的人生中,她第一次發現,一個溫柔的男人說起葷話來居然怎麼可愛,可愛到讓人不可抗拒,就像冬天裡的太陽一樣,可以融化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