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的訓練下來,我感覺整個身體都不是自己的,後來跟伊文華打聽才知道,原來李爺爺給我的訓練表,比其他人剛入學的訓練計劃多了一倍,難怪下午在練實戰技巧的時候,不,嚴格上來說是伊文華單純揍我的時候,不少學生都在哪休息了。

我還以為五小時的訓練很簡單呢,沒想到怎麼艱難。

因為幫許安然鳴不平,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打入了另一個圈子,那些學生都對我挺有好感的,大致是平時沒少受伊文華的氣,又因為輩分的問題只能忍著,我一來就給他們出了口氣,自然對我這個太師叔感到親切。

訓練結束之後,他們圍著我跟我聊天了,對我特別感興趣,問這問那的,其中就那幾個女生問得最多,說實話,第一次被怎麼多人圍著,我還是有點不適應的,基本人家問啥我就回答啥。

當他們聽到我是初中生的時候,紛紛都有點詫異,應該是我個子比較高,所以他們都認為我怎麼著都是一個高中生才對。

當然,他們問我的時候,我也基本把在場的人都瞭解了一遍,許安然跟我一樣大,都是初三,在城南那邊讀,是伊文華的師妹,閔文婧和左小婷則在河內那邊讀初中,其他人不是初中生就是高中生,還有幾個初中就輟學的。

因為我年紀比較小,所以他們都覺得叫我太師叔不合適,於是統一改口叫我小師叔,我覺得也行,我跟餘叔一樣,對這樣的稱呼不敏感,叫小師叔也可以,顯得我年輕。

傍晚的時候,跟眾人告別後,我就回家,雖說因為陳六指跟家裡鬧了矛盾,但也因為陳六指的死這件事跟著煙消雲散了,我原本以為一輩子都不會再踏進陳家,沒想到一個夜晚就改變了那麼多。

昨晚我也是回林姨的家,林姨沒有怪我,大概是因為她自己也知道,這件事錯在他,如果她不出軌的話,哪來後面那麼多破事,況且陳六指死後,她們就剩下孤兒寡母了,陳六指得罪的又是鎮上有權有勢的王麻子,家裡有個男人總歸是好點,至少王麻子想亂來的話,還有一個男人敢拼命。

所以我回家,林姨非但沒有怪我,還對我格外的熱情,當然,林姨能想得通,不代表陳靈兒想得通,她依舊對我不理不睬,但我能感覺到,她對我的恨意比以前更濃了,以前她只是討厭我,現在她恨不得我死了最好。

說實話,要不是燕青青有吩咐,再加上我對陳靈兒還有一丁點感情和一絲絲同情加上一點點愧疚的話,打死我也不願意再回這個家看她的臉色。

這天回家,晚飯過後,林姨就開了個小的家庭會議,會議的內容大致是怎麼安排陳六指的後事,陳靈兒雖然不願意跟我站在同一畫面裡,但這一次是為了她爸,她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坐在我對面了。

按林姨的說法,葬禮一切從簡,就按照以前的習俗,把鎮上的王胖子給請來場法事,然後就直接火葬了事,陳六指在鎮上沒啥親人,還得罪了王麻子,所以請人吃飯就不必了,就算請了也未必有人敢來。

然後就是我跟陳靈兒要披麻戴孝,關於這一點,陳靈兒強烈的反對,說我害死他爸,還讓我披麻戴孝,這不是讓鎮上的人笑話嗎?

我原本也不樂意,陳靈兒怎麼說,我也順著他的話說道:“林姨,靈兒說得沒錯,始終我的身份有點尷尬,我還是不去了吧。”

林姨一想,估計也認為我兩說的有道理,於是明天葬禮的時候,我不用披麻戴孝,也不需要三跪九叩,只需要到場就成了。

葬禮是在王胖子的殯儀館裡面舉行的,王胖子那天穿著那種道士的大黃袍,對著陳六指的屍體唸唸有詞,說了很多我聽不懂話,反正最後她讓林姨跟陳靈兒哭,這對母女花頓時就哭的昏天暗地的。

哭喪,按照我們這邊的說法,就是表達對親人的不捨。

反正我覺得這種哭喪在我看來有點假,就好像故意要哭出來了,雖說悲傷的感覺有了,但總歸少了一點真誠,之後,陳六指便被送去火化,骨灰也裝在骨灰盒裡,送去我們這邊的別封山開設靈堂了,跪拜之後,葬禮就算完了,剛好花費了一天的時間。

週二我去學校的時候,尋思要找羅小燕道下歉,畢竟賈子洲那次確實說了點胡話,可是到了學校才放學羅小燕的位置空蕩蕩的,我也沒怎麼在意,以為她可能有事沒來而已,但下課後在走廊跟方權聊天,才知道我昨天請假的時候,羅小燕已經來學校退學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但同時心裡還是揪了一下,很矛盾的心情,我知道,那一次傷她真得有點重了,她可能是不願意見到我才退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