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局,賈子洲認為陳讓這局總會出布了吧,畢竟按照剪刀石頭布的秘籍,如果他是贏家,下一輪不要再使用原來的出手,但陳讓沒變,居然還是石頭。

到了這,賈子洲覺得自己雖然輸了,但還是贏了氣勢,出石頭,不就證明這傢伙只是個不願意承擔風險的人嗎?這樣的人成不了大氣。

可最後一局卻還是顛覆了他所有的想法,在勝負已分的情況下,在賈子洲認為眼前這個王八蛋只是個貪生怕死的玩意,這傢伙居然峰迴路轉,神來之筆的出了剪刀,贏了自己的布,絲毫不留一點面子。

他如果再出石頭的話,輸了也不會付出任何代價,可他卻為了贏,出了剪刀贏了自己的布,不願意承擔任何風險,卻又求勝欲怎麼強,還不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表面溫順,底裡卻是隱藏著野性,就像沉睡的巨龍一樣。

賈子洲從未見過如此矛盾的人。

三局全輸,這大概是賈子洲活了怎麼多年,第一次輸的怎麼狼狽,而且輸的毫無脾氣。

“聰明反被聰明誤嗎?”

賈子洲嘀咕著這句話後,忽然哈哈大笑道:“有意思,有意思,難怪易小歌非得讓我去會會,還真是一個狼子野心狠手腕啊!”

曲婉婷這會有點不服氣的說道:“他只是好運而已。”

她對陳讓可是非常討厭的,在她眼裡這傢伙就是個流氓,誰會對一個流氓有好感,更何況還是一個沒權沒勢的流氓,哪知道,這句話剛說完,賈子洲就是一巴掌過去,把曲婉婷給扇的捂著臉,一臉莫名其妙。

賈子洲沒好氣的罵道:“長頭髮不長見識的婊子,也就是隻能讓我發洩的賤貨而已,一輩子都上了大臺面。”

被莫名其妙的扇了一巴掌,曲婉婷只能委屈的哭哭啼啼,賈子洲聽得有點煩,朝著她說道:“明天我就要出國了,爺爺在哪裡找了個學校,短時間是不會回來,算算日子,唐小龍那瘋子該出來了,正好可以躲躲他,所以我答應給陳讓的一百萬,就由你交給他,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這筆錢加上你,賣這初生牛犢一個人情,我算是賺了。”

忙著表演哀怨的曲婉婷一聽賈子洲怎麼一說,頓時就愣道:“子州,你真打算把我往他懷裡推?”

賈子洲根本不去看她那張表演性質的哀怨表情,他又神經質的笑道:“我只是給你賺錢的機會,別小看這種野山跳,飛上枝頭變鳳凰的事我見到還少,我總算有點明白方權那種誰也馴服不了的狼犢子為什麼心甘情願的跟著他身邊了,你要是真有本事纏住他,等他將來成功了,你不也跟著吃香喝辣,我還能省下一筆分手費,這種你好我也好的事情,你不願意?”

曲婉婷一掃先前的陰霾,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瞬間就變得笑容如花的嬌媚道:“願意。”

寡情的男人和勢力的女人,這樣的狗男女往往能有一段從頭到尾的蜜月期。

賈子洲正打算打道回府,結果這會電話就響起了,這是一個他最討厭卻又最欣賞的男人,不,應該說是男孩。

賈子洲把電話接起來,朝著裡面樂道:“小易子,怎麼快就來視察我的工作了?”

打電話的人,是易小歌。

易小歌稚嫩的聲音響起道:“賈大少,你不是明天要走,所以我可是特意來跟你說聲一路順風,瞬便問你玩的開不開心。”

“還行,是根好苗子,實話告訴你,這一次我輸了,你知道的,我這輩子就輸過兩個人,一個是你,另外一個就是他了。”

電話裡的易小哥有點詫異,不過語氣還是平靜的說出兩個字:“有趣。”

“我們真幸運。”賈子洲忽然突發感言,夾雜著一絲嘆息。

易小歌沉默不語。

“你姓易,身後有個大智近妖的父親幫你打點一切,而我的姓氏雖然沒有給我帶來啥好玩意,但起碼讓我背後站立了一個默默守護了我15年的絕頂殺手老蔡,讓我有個市長認做幹爺爺,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沒有他們,我們算是個什麼玩意?”

賈子洲若有所思,輕聲道:“你跪過低頭過嗎?怕過敬畏過嗎?”

電話那頭的易小歌沒有回答,而是很誠實的搖了搖頭。

賈子洲看不見,但還呢喃道:“你替我告訴張德帥,如果他執意要報仇,別弄死他,我還真想看看,小人物究竟該死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