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面對熊午良擺開陣勢橫推的砸錢攻勢,這殷監也發揮不出什麼用處……但若敵軍不像熊午良這般靠砸錢打仗,在同等水平下,有了這殷監簡直無敵。

面對這幫人的投效,說不動心是假的。

問題就在於……熊午良能控制得住這幫人嗎?

按這個陰喻所說——殷監裡的都是自恃手段、無法無天的人物,其中不乏那種不畏強權且殺人如麻的悍匪狠人……

作為一個老闆,往自家公司裡招錄這種員工可是有風險的。

熊午良陷入沉思,久久沒有說話。

陰喻在地上抬不起頭,看不清熊午良的表情,此刻感受著這漫長的沉默,不由得冷汗連連。

於是陰喻一咬牙,又闡述了殷監大統領黃武的刺殺打算。

又補充道:“君侯有所不知——論起戰陣廝殺、猛士拼鬥……您麾下的鐵甲方陣自然所向無敵。”

“但若論起隱匿潛行、殺人劫貨、刺探情報……那我殷監中人,又勝過您身邊的甲士太多了。”

意思很明白——

黃武要殺你,你身邊的悍卒再多,也保不住你。

只有我,我懂得他們的手段,我在你身邊,才能護你周全。

有心懷殺意的狼在旁窺探,可堪驅使的狗就有了價值。

陰喻挺了挺胸,努力把身子伸直。

試問面對殷監的刺殺,誰不惜命?

咱這話一說,估計面前這個曲陽侯腿都得嚇軟!

到時候只能給自己鬆綁,以禮相待,求得自己庇護。

陰喻長舒一口氣,他感覺到,自己終於重新掌控事態的發展了!

雖然自己還被綁在地上狼狽不堪,但是此刻卻擁有了談條件的主動權!

陰喻扭動著,彷彿一條大白蛆在陰暗地爬行……終於調整到一個合適的角度,能看見熊午良的臉。

陰喻好整以暇。

想必這位曲陽侯,已經被嚇得面目扭曲了吧?

抱著看笑話的想法,陰喻定睛看去——

只見熊午良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嘲笑,似乎分毫不怕!

不可能!陰喻懵了!

他是個能觀察表情的人,當然分辨得出,熊午良臉上的輕鬆表情絕對不是裝的!

咋回事!

你不怕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