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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郢都。

又是一場朝會——在短短几天時間內,熊老闆居然連續兩次上朝,簡直是奇聞。

勤勉!太勤勉辣!

話說熊午良雖然在上次朝會之中表現得相當狂妄、而且楚國的國力軍力也確實有讓熊老闆狂妄的資本……但是大戰在即,熊午良在行動上仍然表現得相當穩健。

在召滑的建議下,熊午良已經對外放出了‘楚王打算視察隴西’的風聲。

畢竟,楚國調動糧草軍輜的動作實在太大了——十五萬軍隊要調動,背後需要調配的物資必定是個天文數字。尤其這十五萬武軍不是那些戍卒可以比擬的……需要調配的資源顯然要遠超同等數量的戍卒。

如此大的調配動作,想瞞過北方六國的細作,幾乎是不可能的。

於是,熊午良再次發揮出了他‘兵不厭詐’的無良做派——宣稱楚王要駕臨隴西,無疑會給齊國以‘楚國要進攻秦國’的誤導。

如此一來,想必能放鬆齊軍的警惕!

在貴族之風尚有一絲留存的戰國之世,兩國交戰往往需要互下戰書——一方面是貴族的精神的體現,另一方面來看,兩國都需要時間來籌集物資、編配戍卒。

像是熊午良計劃中這種對齊國聲東擊西的‘不宣而戰’,還是很少見的。

熊午良振振有詞:“寡人當然是堂堂正正的君子……但是君子之道,只能施行於君子之間。”

“齊國人是君子嗎?”

“齊王田文,只不過是一篡逆之輩!”

“此人殺我義子,悍然奪位……根本不是什麼君子!”

“寡人忍耐數年,等不到齊國的道歉……已經是仁至義盡!如今要以雷霆手段,打垮齊國!”

群臣一同稱是,根本沒有分辯的慾望。

咱們楚王是君子?

哎對對對!啊是是是!大王說得對!

當然也不會有人傻到要提醒楚王——熊老闆,您自己的位子也是篡逆來的。

咳!

熊午良嘴裡那些大義凜然的話,群臣權當聽不見——大楚麾下的精銳軍卒都是常備軍,想要打仗的話,隨時都可以出動,因此無需太多的準備時間。

簡單來說,就是楚國沒有施法前搖!

或許,這就是楚王決定不宣而戰的最大原因。

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讓北方六國為之震顫。

他們楚國想揍人,就隨時能揍。

北方六國想要反抗,則需要幾個月的時間來籌集糧草、整編戍卒……如今楚國擺在秦魏韓邊境上的軍隊,已經牽制了這幾個國家的大量青年壯丁——秦魏韓等國為了防備楚國隨時可能到來的進攻,不得不維持數量龐大的戍卒隊伍,如此一來,甚至嚴重影響到了今年的春耕。

熊午良繼續下令:“此戰,寡人要出動全數武軍。”

“十五萬武軍攻齊!”

“以絕對力量,給予齊國毀滅性的雷霆一擊!”

“至於為將者……”熊午良目光流轉,已經望向了樂毅的方向……

今天的樂毅沒有像往常那樣穿著文臣的衣服,而是穿戴了甲冑上朝,繫著黃色的短領戰袍,手中捧著金翅銅盔……和往常的內閣文臣的形象不同,今天的樂毅完全就是一副武將模樣。

樂毅踏前一步,拱手昂聲道:“臣樂毅,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