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羽拍著自己的大腿,臉上帶著自傲之色:“非是羽輕敵,就算是他們兩個現在都完好無損,又能夠將我如何呢?”

“張楚不過是手下敗將,劉邦不過是一在秦國下生存的野狗而已。”

他的嘴角帶著滿滿的嘲諷:“無需準備,我便能夠將其殺死!”

這是屬於霸王的自信和驕傲。

而落在范增的眼裡,這便不是自信和驕傲了,而是自負

他閉上了眼睛,心中帶著無數的疲憊,或許他最初的決定是錯誤的,他不該將最後獲勝的希望寄託在霸王的身上。

范增的心裡開始思考起來屬於自己的退路。

但他終究是有些不捨的,畢竟項羽待他也算是真心實意,不到最後一步,他也不會背叛項羽。

秦咸陽城

章臺宮

子嬰坐在章臺宮中,神色裡充斥著疲憊。

蒙毅坐在他的身旁臉上帶著擔憂:“陛下,何必如此呢?”

子嬰在整理的不僅僅是秦國如今轄區內的政務,還有一些是如今不屬於秦國的那些郡的事務,他在整理、也是為了後來者能夠更好的善待黔首和民眾。

他平靜的望著遠處的方向,臉上劃過一抹笑意。

“無論最後的勝利者是誰不都要做這些事情麼?”

子嬰如今還有心情調侃:“雖然朕對成為最後的勝利者並沒有什麼希望,但是萬一呢?萬一最後的勝利者依舊是秦國呢?”

蒙毅看著子嬰,知道這位帝王並沒有懷抱這樣的心思。

他只是單純的想要為黔首們做些什麼罷了。

兩人之間的沉默蔓延了許久,子嬰才又是開口道:“蒙卿啊,你覺著最後的勝利者是誰呢?”

子嬰並沒有說是哪一場戰爭,依照他們兩人之間的談話,本應該說的是最後的勝利者,可不知為何蒙毅總感覺子嬰說的是張楚與劉邦之間的戰爭。

他沉吟片刻後,看著子嬰說道:“陛下,若是說張楚與沛郡之間的戰爭,勝利者恐怕是劉邦。”

蒙毅一針見血的說道:“從陳勝殺死了與他一同起義的“吳廣”之後,陳勝就再也沒有能夠獲得最後勝利的希望了。”

“沒有人會願意真心地追隨這位不顧念舊情、甚至是不能“同富貴”的人。”

“陳勝也不是一個真正的王。”

“真正的王是能夠容得下身旁站立之人的,如同當年孝公、惠文王身旁的安國王陳野、以及後來的陳氏。”

“哪怕到了如今,秦國的身旁依舊站立著陳氏,無論是陛下還是先皇,都未曾對陳氏有過什麼懷疑的心思。”

“這才是真正的王者。”

子嬰卻是幽幽一笑:“其實懷疑也是王與皇的本能,可是陳勝就錯在他不能剋制。”

“難道數百年間,先祖們沒有懷疑過陳氏麼?”

“當然有過。”

“但先祖們都能夠剋制自己的懷疑,無論怎麼想要瓜分陳氏手中的權利,都沒有想過殺死陳氏。”

“哪怕他們其實有無數的機會。”

這話說的很對。

尋常人只能夠看到數百年間秦王們對陳氏的懷疑甚至是排擠,但他們卻沒有看到,如果秦王們願意,陳氏絕對無法發展到如今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