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莎?”維克多站直身子,不自覺的看向大廳,只見最大的一個圈子裡果然只剩下海倫一人在那裡了。

“你怎麼過來了?”

伊麗莎白撅著小嘴說道“他們說的我都不懂,傻坐的那裡太沒意思了。”

她突然轉過頭對馬克說道“馬克,能跟你借下維克多嗎?”

“儘管拿去,不用對我客氣。”馬克舉了舉酒杯回答道。

“喂,你們這是說的什麼話……”維克多還沒說完,就被伊麗莎白挽著胳膊,拉出了大廳。

此時,夕陽正努力把自己最後的光輝灑向人間,但也只是在遠處教堂還沒完成的屋頂留下了一片玫瑰果仁糖一樣的光斑。

天空的顏色已經非常深邃,湮滅的天邊發出近似綠色的光芒。月亮懸掛在半空,像一瓣小心剝淨的桔子,只有一顆小星星躲在它的背後,獨自陪伴著這輪孤寂的冷月。

太陽的餘輝和冷清的月光同時映照在身後白色的別墅上,和庭院中的火光一起在這張白紙上塗抹上迷幻般的色彩。

雖然已是初夏,但涼爽的海風帶走了白天的暑熱,把一個舒適怡人的庭院留給了這對少男少女。

維克多的表情有些緊張,自從那個意外的吻開始,他總是有意的避開單獨跟伊麗莎白在一起的機會。

他不能確定自己和身邊的女孩到底是什麼關係,總是下意識的不去考慮它。

伊麗莎白的臉上有著淡淡的紅暈,她不時望著維克多莞爾一笑,就像一位新婚的妻子正陪著丈夫散步一樣。

“好漂亮!”她扭過頭看向側面的別墅,發出輕輕的感嘆:“知道嗎?維克多。”

“什麼?”

“外面許多人都稱呼這座總理官邸為白宮,”女孩攏了攏耳邊被海風吹亂的頭髮,笑著說道。

“白宮?”維克多驚訝道。看見女孩對他驚訝語氣不解的眼神,他忙握拳放在嘴前輕咳兩聲說道“真是好簡單的稱呼呀。”

“是的,就因為是白色的就叫白宮,如果是黃色的,不是要叫黃宮了嗎。”

說完兩人都笑了起來。

“維克多”伊麗莎白突然停下了腳步。

“嗯?”大公儲的聲音有些顫抖。

“聽說三天後你們就要走了?”

“是的,這裡的工作都已經交接完了。”

“你們打算去哪裡?”

“先去北邊看看,之後趕在冬天前到哥德蘭堡去看看老約翰,已經有半年沒見到他了。”維克多回答道。

“哦”女孩點了點頭,繼續向前走去。

她像是不經意的說道“後天我就要離開了。”

“什麼?”維克多有些吃驚的停了下來“這麼快?”

“你不在了,我呆在這裡也就失去了意義。”伊麗莎白低下頭,露出了優美的脖頸。

“不,不,我想母親和海倫都會陪著你的,這裡的夏天可比羅納德倫涼爽多了。你完全可以待到秋天再回去。”維克多有些急切的說道。

而女孩只是一個勁的搖頭,一句話也沒說。

他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恐慌,他知道自己對眼前女孩的感情絕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

第一次,維克多開始覺得自己那些冒險的夢想是那麼愚蠢,他希望和這個女孩在一起,希望以後的日子裡總有她的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