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條腿被楊沅一刀砍中,頓時劇痛入骨,不由大叫了一聲,腿上力道便是一洩。

楊沅現在可是“惜命”的很,眼前這人雖名不見經傳,卻是一個殺手,天天研究如何殺人,被訓練如何殺人的人。

楊沅沒和什麼人交過手,他只和大哥切磋過,真正接觸殺人技,也不過就是一年的光景。

楊沅不覺得他在平等機會下,和一個從小研究如何殺人的殺手較量仍有勝算。

更何況,巡邏的人就要到了。

所以,既已搶佔先機,楊沅片刻不退。

他已確定了對方的位置,也清楚了對方手中並無兵器,

因此一口刀由夜戰八方,陡然化作力劈華山,刀鋒狹著風雷之勢,便呼嘯而下。

那殺手顧不得腿上被砍了一刀的劇疼,旋身擰腰,就要使一個“懶驢打滾”逃開。

可他身子剛轉過一半,髂骨上就被一刀剁了下去。

手刀雖輕,也是考慮了破甲能力加以設計的,砍一塊骨頭又怎麼了?

楊沅“咔”地一刀,生生把那人半個骨盆都給劈成了兩半,

疼得那殺手大叫一聲,登時暈了過去。

遠處正走來的一隊巡弋人員中,前方牽著的獵狗突然身子一矮,便大聲狂吠起來。

那群夜巡人員頓時警覺,紛紛拔出兵刃。

牽著獵犬的人一鬆繩索,喝道:“去!”

那獵犬便像一道箭似的向前竄去,眾巡夜人緊隨其後。

很快,他們就發現那條獵犬正向一個人不停地發起攻擊,同時發出憤怒的咆哮。

就見那人手中寒光一閃,那狗突然嗚咽一聲,踉蹌倒在了地上。

接著,就見那人一瘸一拐,瘋狂地逃向外牆。

“快追,快追!”

“噹噹噹當……”

警鑼聲,在後院裡響了起來。

訓練有素的殺手們紛紛從宿處衝了出來,不過他們並沒有奔向鑼聲響起處,而是有條不紊地先把內院兒圍了,接著才輻射狀向外延伸著控制各處屋脊、道路。

楊沅一瘸一拐地奔向外牆,人剛一翻過牆頭,就陡然加速,敏捷如飛地狂奔而去。

當騷動傳到前院時,雜役房也被驚動了。

大鬍子衝到門口時,發現睡在門口位置的楊沅已經先他一步,正站在門外抻著脖子向遠處張望。

大鬍子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楊沅搖搖頭:“就聽見敲鑼了,半夜三更的,敲什麼鑼?”

跟著出來的唐侯臉色一變:“敲鑼?咱們齊雲社,怕是遭了賊吧?”

後邊陸續披著衣服往外趕的雜役聽了,便有人鬨笑起來:“老唐,你開什麼玩笑?什麼賊那麼不開眼,敢來劫咱們齊雲錦標社?”

這時,楊沅的呼吸已經慢慢調勻了,他也淡定地笑了起來:“唐哥,你想多了吧?就咱們齊雲錦標社這麼多的英雄豪傑,哪個小賊敢來?”

後院裡,社副邸九州第一個趕到了側跨院兒,緊跟著是錄事魯臧。

社頭巴亭璋遲遲沒有出現,他的娘子萬氏剛剛省親回來,又是一個那般火辣嫵媚的婦人,今夜自然不會“太平”。

就算他們已經聽到了警訊,清潔整理,再著裝穿戴,也要費上一陣功夫。

邸九州和魯臧沒有等他,在十幾個手執火把,把院子裡照得亮如白晝的殺手簇擁下,兩人神色冷峻地勘驗著現場。

今夜負責值宿巡邏的那隊殺手統領則在旁邊向他們講述著所見所聞。

“那人受了傷,與阿黑搏鬥時,看著身形就有些彆扭,被我們驚走時,奔跑雖速,卻也是一瘸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