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愭聽說已經把楊沅在四川建立的火器司全部接收,併入了大宋的軍器監,心中便踏實下來。

此時的火器,受限於天氣等自然因素、科技發展的技術因素等影響,還未必能對冷兵器形成超維輾壓。

但它易於上手,有這一個優點就足夠了。

有了這個優點,大宋“爆兵”的速度就能比對手快。

而大宋相對於金國,人口優勢和經濟優勢,使得它能比金國更能支撐“爆兵”帶來的客觀需求。

如此一來,大宋就立於不敗之地了。

“好,好的很!”

小皇帝手指輕叩桌面,略顯稚嫩的面容,帶著幾分自得的笑意。

他小時候,親眼見過他的父親在權相秦檜的排擠打壓下,那謹小慎微的生活。

那時他的父親,還是普安郡王。

再經趙諶和東宮屬臣們不斷對他的進言,他對楊沅,漸漸便形成了一種特殊印象。

他對楊沅格外有著一種惶恐的畏懼。

他擔心有朝一日,自己也要步了父親的後塵。

尤其是西夏皇帝李仁孝,現在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這個之前被西夏國相任得敬一直踩在腳下的皇帝是什麼下場,他是親眼看到了的。

他不想步任得敬的後塵。

“楊沅的兒子們,可已回京了?”

又一名東宮舊臣應道:“潼川路經略安撫使沈虛中已經按照官家的意思,催促過了。

不過,楊家川峽地方利用楊沅的權勢大肆擴張商源,買賣做的很大。

楊沅留下擅長經營的幾個妾侍,正在處理相關產業。

楊沅的子嗣,是要隨她們一起回京的。”

趙愭皺了皺眉:“要快,楊沅的潛勢力,在外而不在朝。他的子嗣不回京的話,朕不放心。”

一名東宮舊臣輕笑道:“官家放心,地方上盯著他們呢,跑不了。”

另一名東宮舊臣道:“之前,楊沅赴任潼川,他的妻、子一家人,足足過了一年半的時間,才處理好了京中的產業,全部搬去潼川。

如今楊沅回京也不過個把月的時間,他們來不及回京,也屬尋常。官家不必過於擔心。”

“是啊,楊沅如今已經沒了兵權,又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皇城司的人一直盯著他呢,官家只管寬心。”

趙愭輕輕吁了口氣,若有所思地道:“之前,楊沅的家眷赴川,料理臨安產業,足有一年之久。

去了四川之後,楊家產業更形擴張,怕是已經富可敵國了吧?”

幾位東宮舊臣面面相覷,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道:“據臣所知,楊家產業雖然繁雜而龐大,不過卻未必有那麼多的錢。”

他解釋道:“楊沅赴川之後,投入鉅款,建造了造紙坊、印書坊、鋼鐵冶煉等產業,投入大,收益慢。

之所以結束產業需要太多時間,也是因為許多錢抽不回來,轉讓、出兌等,都需要時間。”

趙愭微微一笑,擺手道:“眾卿多慮了,這天下都是朕的,朕富有天下。縱然楊家真的富可敵國,朕也不會打他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