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回到臨安一個月後,便放出風去,他要在七寶山上修建一座吳山學宮。

訊息一出,自然成為士林盛事,在臨安城傳揚開來。

七寶山是臨安南部的吳山諸峰之一。

吳山由蛾眉山、石佛山、瑞石山、七寶山、金地山與清平山等組成,山勢平緩。

楊沅的王府後門兒出去,沿小徑上山,便可直通七寶。

楊沅不只是自己一人籌款修建學宮,而是號召臨安官紳捐款,共同募建。

晉王趙璩和劉商秋是最先表態支援的。

之後楊沅和鹿溪進宮請安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

太皇太后吳氏、皇太后謝氏知道以後,便也捐贈了一份心意。

就連嘉國公主聞訊,都拿出了一份私房錢。

這一下,這座書院便有了皇室背景。

緊跟著便是虞允文、范成大、蕭毅然、盧承澤等人。

之後龍山渡首富王員外和後市街上因為海貿而暴富的大海商陸亞,以及蕭山的大絲綢商人南風遲、獅山龍井茶園的李夫人便紛紛響應,捐出大筆銀錢來。

楊沅只是振臂高呼一聲,倒是沒出多少錢,事兒就辦成了。

這種事,是註定了要名垂千古的善舉。

而且學宮裡走出來的,以後莫不是朝廷棟樑。

誰能成為“校董”,無疑將來就要多了許多人脈。

所以七寶山上,已經轟轟烈烈的開工建造了,還有遠近官紳士子踴躍要求捐款。

“侯爺,吳山學宮就建在咱們後山上,仁美坊中的官紳,多多少少都意思了意思,就差咱們府上沒有表示了,你看……”

罔氏耳聞各方士紳踴躍,有點坐不住了。

當然,這也是因為首倡者是楊沅,她想多個藉口,與楊沅多些接觸。

兩家明明離的那麼近,那個小冤家可也不是天天都來的。

每隔十天半月的,他才會過來一次。

這一杯羹,自己還要跟任氏分著喝,自然是有些意猶未盡。

李仁孝手執八稜銅鏡,正在端詳鏡中的自己。

他的鼻樑很高,是看起來很威風的鷹勾鼻。

可是現在鼻樑塌了,哪怕是嵇清那般骨科妙手,精心為他治療,還是破了相。

光這外傷還好,前些天李仁孝常常腦殼脹痛、一下地就有天旋地轉之感,性情煩躁,記性也有些差。

這兩天才剛剛好了些。

聽到罔氏的話,李仁孝把銅鏡一拍,惱怒道:“楊沅那狗賊痛毆本侯,大宋官家只罰了他三個月的俸祿。

這懲罰還不如沒有呢,本侯的臉都被他踩在腳底下了,本侯還要上趕著去響應他的提倡,做夢。”

罔氏俏臉頓時一沉:“妾身這般思量,還不是為了咱們安順侯府在大宋的日子能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