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由於楊沅在四川興建五大學宮,召納了無數人才,已被天下士林譽為儒教護法。

如今主動參與學宮建設的,不是富甲一方的大商大賈,便是朝廷權貴、大儒名士。”

遊牧民族的皇后一向是這樣,比起中原王朝的皇后,權力要大的多,甚至可以跟皇帝叫板。

因為他們的皇后,通常都是出身氏族大家,背後是有靠山的。

如今李仁孝被軟禁在臨安,做了安樂侯。

而拓跋氏則受到朝廷的打壓和防範,罔氏就更不怕他了。

甚至,因為他們的隨員家將,都是任得恭安排的人,而罔氏和任氏這對婆媳,已經做了“好姊妹”,在李仁孝面前,腰桿兒就更硬了。

罔氏道:“就說你被燕王打了,若非你主動挑釁,何至於此?

在人屋簷下,卻不知低頭,你是要害死咱們一家人嗎?”

罔氏高傲地揚起了下巴:“你不願捐贈,那我便和婆母以自己的名義去捐。”

李仁孝無能狂怒,拍桌大罵:“我還是一家之主,我不允許,不許動用府上一文錢。”

罔氏不屑地道:“我們用自己的私房錢就是了。”

說罷罔氏一甩袍袖,揚長而去。

李仁孝等她走了,方才冷冷一笑。

這好名聲,他也需要。

但是讓他拿錢出來,他是真捨不得。

他受封安樂侯,實封食邑七百戶。

每月按實封戶數,按每戶二十五文錢領取俸祿。

也就是說,他一個月能實領俸祿十七貫半。

尋常臨安百姓人家,一個月收入能有三到六貫之間。

可李仁孝曾經是帝王啊,如今他沒有別的官職,只靠這一個爵位,區區十七八貫錢,夠幹什麼?

從興慶府到臨安時,他是帶了大量細軟的。

可如今入不敷出,他豈能不精打細算?

“哼哼,等你們的私房錢全花光了,看你們還不求到我的頭上。到那時,這任氏……”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想到任沐妍嬌媚無雙的容顏,李仁孝不禁心頭一熱。

但旋即,他便潸然流下淚來。

曾幾何時,他算計的還是如何從任得敬手中,把大夏的兵權一點點扣回來。

可如今,他能算計的還剩下些什麼啊。

為什麼,為什麼我甫一登基,頭上便壓著任得敬這座搬也搬不開的大山。

如今江山也丟了,帝位也沒了,被楊沅那狗賊打,我還要想方設法取悅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