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楣之上,赫然是“安順侯府”四個大字。

臨安城中有兩個坊是達官貴人最多的,一個是皇城前面的,適合就近上朝的孝仁坊。

一個就是這毗鄰清波門,周圍多為官署,出了清波門即為西湖的優雅所在。

想不到李仁孝竟被安排在了仁美坊。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孝仁坊的名字和李仁孝的名字太過接近,小皇帝不想不知底細的人誤以為是用了李仁孝的名字命名此坊。

楊沅笑道:“原來如此,想不到楊某以後,倒與安順侯做了鄰居。”

李仁孝嘲諷道:“所以說,你我二人,還真是有緣啊。我做安順侯,你做安樂公,大家從此毗鄰而居,一團和氣,豈不美哉?”

李仁孝還不知道楊沅封王的訊息,在此之前楊沅已經受封為國公了。

不過,他的公爵爵號是鎮國,李仁孝稱他安樂公,可以解釋為從此安樂盡享太平。

但是很顯然,他就是在把楊沅諷作“此間樂,不思蜀”的阿斗。

楊沅臉上笑容突斂,沉下臉色道:“你說什麼?”

李仁孝見激怒了楊沅,不禁心中大樂,輕搖摺扇,道:“本侯說你安樂公……”

“砰!”

楊沅一記“沖天炮”就打中了李仁孝的鼻子。

李仁孝悶哼一聲,仰面就倒。

楊沅跳過去,騎到李仁孝的身上,一把揪起他的衣領,右手握拳,便是砰砰砰幾記重拳。

楊沅是想放下了,從此當個富家翁了事。

不過,他的養氣功夫,真沒修煉的那麼到家。

這就像一個執行總裁,活兒乾的好好的,意氣風發的,業內同仁誰見了不挑大拇哥兒。

突然間就被董事長召開股東會議,把他給罷免了。

雖然董事長做了補償,給他漲了工資,他所持有的股份也照樣吃紅利。

可這啞巴虧吃的,他心裡豈能真的沒有一點火氣。

李仁孝拿準了像他這樣的朝廷大員,被自己模稜兩句的幾句話譏諷一番,也只能受了這個氣,不會撕破面皮與他為難。

他現在可是小皇帝和平收服西夏的政治吉祥物呢。

楊沅分明是受到大宋天子的猜忌,從此做個有名無實的閒散國公了,怕他怎地?

卻不想楊沅在小朝會上,是臉上笑嘻嘻,心裡mmp,一股火氣憋著,正愁無處發洩呢。

不想這李仁孝竟來挑釁,楊沅已經擺爛了,不高興就揍你,你能怎樣?

李仁孝說起來也有一身的拳腳功夫,雖然不及楊沅,可也不至於連一點還手之力都沒有。

只是他萬沒想到楊沅一言不合就動手,只一拳就打中了他的鼻子,讓他喪失了動手能力。

楊沅打的也不快,一隻鐵拳蓄足了氣力,一拳拳打下去,只打得李仁孝滿臉開花。

李仁孝府上那些護院、隨侍,都是任家的人。

楊沅和任家大家長任得敬好得穿一條褲子,這西夏皇帝還是他們倆聯手拿下的呢。

現在楊沅對李仁孝動了手,他們自然不會真心來攔。

直到李仁孝連怒罵喊叫都發不出來了,整個人被打的滿臉開花,他們生怕打死了人,這才一擁而上,將楊沅架開。

“你個狗東西,本王乃天子姑丈,皇恩何其浩蕩,你竟敢譏笑本王是劉禪一般人物。

你是在我罵本王,還是在罵天子?”

楊沅戟指大罵:“老子今晚就去甘霖娘,入你婆娘!”

兩邊侍衛連著四下圍過來看熱鬧的街坊鄰居聽著這位大宋王爺罵的恣意奔放,一個個目瞪口呆。

一時間,楊沅就似變回了曾經掌摑秦檜的那個送索喚的閒漢,罵的好不市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