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回到臨安的時候,已是晚秋時節。

此時的臨安倒是天氣清涼,叫人心曠神怡。

楊沅一行車隊先回了仁美坊,車隊到了四柱三位“三元及第”的石牌坊下,便停了下來。

楊沅站在車前搭了把手,鹿溪就從車上輕快地跳了下來,都沒等僕從呈上腳踏。

她雖已經嫁作人婦,還有了孩子,但終究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在楊沅身邊,也是天真爛漫的習性未改。

這座府邸,是她與楊沅成親之後所居之所,他們的孩子就是在這裡懷上、在這裡誕生的。

如今重回老宅,鹿溪不禁感慨萬千。

這座宅子一直留的有人打理灑掃,只是因為沒有主人需要侍奉,所以府上留用的奴僕不多。

一共也只一個老管事,還有十二個家丁。

這時全都列隊門前,恭迎家主回返。

楊沅帶著鹿溪、玉葉、冷羽嬋和薛冰欣、吳幼瑤走向府門。

至於李鳳娘,船到臨安碼頭前,楊沅就好說歹說地把她哄回自己船上去了。

人家是進京選秀女的,楊沅自然不能把她帶回自己家來。

熟悉的朱漆大門依舊色澤鮮豔,想來是年年上漆。

但,簷角的鐵鈴,卻已有了斑斑的鏽跡。

終究是主人不在,下人打理起來,便不會十分的精細。

“鹿溪,陪我去給列祖列宗上柱香。”

這些年楊沅在外擔任封疆大吏,無故不能還朝。

每逢該給祖先上香祭祀的時節,也只好在外地操辦這一系列儀式。

不過,他們的祖祠,自然是不能輕易搬動的,還是在這裡。

如今回來了,第一件事,當然是去祠堂上香。

一輛馬車,在十數名護衛的護侍下,便於此時趕到了仁美坊。

三簷的車廂,四馬拉車,這一看就是王爵的級別。

來人正是晉王趙璩。

……

“鵝鵝鵝鵝,數年不見,你怎麼絲毫也不見添了年紀的模樣?”

楊沅和鹿溪去祠堂給列祖列宗和大哥楊澈上了香,敬了時鮮瓜果,剛從祠堂裡出來,便聽說晉王來了。

晉王身份顯赫,除非是見皇帝,至於其他人,他想見誰,召進府去就是了。

他本不該紆尊降貴主動前來,不過趙璩一直就是這麼隨性而為的人,倒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上下尊卑的規矩。

楊沅聽說他“明火執仗”而來,心情倒是一下子放鬆了許多。

晉王能這麼隨意而來,可見朝廷這邊的局勢,並不如他想象的一般嚴峻。

楊沅便急忙奔了書房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