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某本是奉詔來此,處理裘皮兒將軍一案。

如今,裘皮兒將軍被害一案,已真相大白。

楊政太尉被潘泓嶽加害,逆賊潘泓嶽亦被本大夫手刃……,利中亂象,至此當休矣!”

將眾將領帶進節堂,楊沅上座後,馬上開誠佈公地交代了他的結論。

時寒聽了,心中便是一寬。

他聽到了“利中亂象,至此當休矣!”

這是楊沅在表態。

利州中路,確實不能再亂下去了。

如果有誰眼裡不揉沙子,還想計較個清清楚楚,利中楊家軍必成一團散沙。

而這些將領都是手裡有兵的人,那時還不知道要釀成多少大禍。

楊沅對於南鄭之變,心中雖然已經有所判斷,但他只能難得糊塗一番。

追究是無從追究的,哪怕他明白了全部真相,也沒有任何實據作為佐證。

天子就算信他,也只能因此惡了利中諸將,以後慢慢磋磨他們。

而利中諸將之所以會有這般舉動,既不是對大宋不忠,也不是圖謀自立。

只是因為他們的利益需求與楊政不同,而楊政一意孤行,壓根沒考慮這些老部下的未來。

雙方矛盾日益激化,楊政又讓陳涿光在定軍山搞出個串聯密信出來,時寒等人只能先下手為強罷了。

內中是非對錯,誰又說的清呢。

楊沅又道:“本大夫奉詔來此,只為裘皮兒將軍一案。利中局勢,楊某本無權置喙。

時將軍,利中諸軍,如今以你資歷最老,威望最隆,還望你等顧全大局,儘快穩定局勢。”

說罷,楊沅離座而起,避讓一旁:“此間情形,本大夫會以金牌急腳遞傳報於陛下。”

說罷,楊沅向利中楊家軍事集團的各位高層團團一抱拳,舉步走了出去。

他此行,是以右諫議大夫的官身奉旨查辦裘皮兒離奇死亡一案,本就無權過問整個利中地區的情況。

現在,他負責的事情已了,離開節堂,將此間情形交由楊政軍事集團的這些高層首腦們自行商議就是了。

楊沅有欽差身份,楊政不在,他坐得了主位。

如今楊沅離開了節堂,那張鋪著虎皮的帥椅便空了下來。

時寒坐在下首首座,臉色凝重,一言不發。

潘泓嶽控制太尉府之後,不僅抓了楊福和楊祿,南鄭城裡的文武大員,也被他借用太尉楊政的名義請進府來,然後一一拘押了起來。

此時也都被放出,一時間濟濟一堂。

除了他們這些楊政軍事集團的高層,楊福、楊祿、楊壽三父子也在節堂之上。

周無翼熱忱地道:“時大哥,裘皮兒死了,太尉死了,潘……賊也死了。利中,不能再亂下去了。

太尉之下,你就是眾望所歸之人,還請時大哥上座,為我等主持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