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璩想了想道:“那麼,讓張浚任樞密使,沈虛中接掌三衙,楊存中加太尉銜,赴利中節制諸軍呢?”

這其中自然也有利弊,最主要的就是軍制改革的重要一環,就是三衙禁軍。

一個從未當過兵的人,做些行政管理工作倒是沒問題。

你讓他插手太細緻的軍務,那還不是隻能被部屬們矇蔽擺佈?

再一個,兩淮的重建包括徵兵、練兵、軍力的調整、部防,軍事重鎮的重建……

這些事楊存中駕輕就熟,換沈虛中頂上去……

沈虛中是個很好的行政幹部,可這些真的是門外漢。

眾人一時計議不定,趙瑗掙扎著與他們商議良久,肉眼可見的疲憊下來。

趙璩見狀,忙讓大哥先行休息,他與兩位宰相回政事堂再做計議,有了穩妥的辦法再來請示皇帝。

不料,第二日利中軍政大員聯名奏章便報到了臨安。

奏章上詳細說明了潘泓嶽因何作亂,楊太尉如何被殺,他們又是如何迅速奪回城池,穩定了利中局勢。

因為是聯名奏章,陳涿生把所有署名人的功勞都不厭其煩地提了一遍。

其中重點提到的就是楊沅的功勞和時寒的功勞。

最後,便是利州中路所有軍政大員,眾口一詞請求官家,委任楊沅接替楊政軍職,節制利州中路。

趙璩看罷,輕輕一拍額頭,著哇,我怎麼沒想到可以讓楊沅身兼二職?

虧得利中文武大員們提醒了我。

沈該看罷,卻是長眉微微一皺,隱隱有些不安。

楊沅昨日上書,一副公心模樣,向朝廷請旨,派遣一位能臣鎮守利中。

今日,利中文武大員便異口同聲地向朝廷舉薦楊沅。

這其中……

作為一個文臣,對於武將,他有著本能的防範心。

武將並不意味著只是軍伍中成長起來的將領,而是泛指一切掌握著兵權的將領。

不管他是什麼出身。

他是進士出身也好,武人出身也罷,皇親國戚、沒卵子的太監……

不管他原本是什麼身份,只要他兵權在握,擁有了造反的本錢,那就必須防範。

何況,楊沅此時正在南鄭城,他和南鄭文武大員們難道沒有商量過如何善後?

如今這一唱一和的,給誰看呢?

魏良臣比沈該的對外態度更加激進一些,所以對楊沅也就更欣賞一些。

饒是如此,他同樣感覺不安。

他也認為,所有執掌兵權的人,都該加以防範,防範他不可節制的那一天。

不過,他倒不認為剛剛赴潼川府上任一年的楊沅,有這個能力擁兵自重。

他擔心的是,楊沅好大喜功,自以為可以節制利中諸軍,更順利地完成朝廷的整頓西軍計劃。

可實際上,反被那些利中兵痞所利用。

楊沅資歷太淺,能鎮得住那些驕兵悍將?

利中的文武大員們眾口一詞擁戴楊沅,只怕就是擔心朝廷派一個他們糊弄不住的重臣過去,以後不能為所欲為吧。

一念及此,魏良臣與沈該兩位宰相算是殊途同歸了。

他們心中都打定了一個同主意:“楊沅,不可兼任利中之主。”

&nbsp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