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護某地軍(兵),護戎、走馬承受、都監、兵馬都鈐轄、軍前宣諭使等官職名義。

趙婒趙學士,就是以利州西路軍前宣諭使的名義上任的。

光聽這名稱,還以為他是來搞慰問和宣傳的。

趙學士雖然是監軍,但是在吳璘這種老將面前,還是壓不住的。

可問題是,他趕來時,吳璘已經快嚥氣了。

吳璘正在安排身後事,軍前宣諭使趙婒到任以後,是在病榻前見到吳璘的。

吳璘也只來得及囑咐趙婒一句“吾兒吳挺未及到任前,切勿冒進再戰,應固守城鎮,絕劉經略腹背之憂,保我大宋對夏之優勢,以待變化。”

趙婒的唇角微微地向下撇了撇,如果是楊沅那種三元及第的狀元,他是有點打怵的。

都是東華門外唱過名的好漢子,可人家是一甲一名,站最前邊兒的,您哪位?

他有點露怯。

不過像吳璘這種自幼從軍,在軍隊裡摸爬滾打了一輩子的老將,他看不上。

尤其是那句“吾兒吳挺未及到任前”,呵,還真把利中西路邊軍當成你吳家的私軍了?

寧配嗎?

趙婒只是握著吳璘滿是老繭的大手,一臉沉痛關切地道:“太尉不必擔心,靜養身體為宜。朝廷大事,自有妥善安排。”

吳璘派往劉錡部的驛卒,為確保軍情訊息的送達,共派出了三路信使。

但是西夏地形複雜,西夏百姓對宋人也極為仇視,所以西夏軍的散弋遊騎可以攸忽來去,宋軍根本無法清剿乾淨。

所以三路信使,竟是先後被西夏遊騎截殺了。

只不過,信是用密語寫成的,西夏軍中一時破解不了,只能將密信轉呈興慶府處治,吳璘病危的訊息倒是沒有很快傳出去。

但吳璘軍突然改變作戰風格,停軍不攻,大有打持久戰的架勢,還是引起了一些西夏軍將領的警覺。

比如,拓跋黑衣。

“祖儒,吳家軍的反應非常詭異。此前,吳家軍侵我大夏時,吳璘就有恙在身。

末將懷疑,吳璘應該是病情惡化,無力執掌三軍,所以突然改為守勢。”

祖儒就是大首領的意思。

在其上還有寧令(大王)、謨寧令(諸王)、其下還有呂則(首領)、樞銘(副首領)等。

這都是西夏語的稱呼。

西夏已經採用了與中原類似的官制,比如這位祖儒同時就是這個軍司的都統軍,相當於宋國的都統制。

西夏之所以保留了兩套官員體系,是為了確保党項貴族在大夏政權中的絕對統制地位。

拓跋黑衣現在就是一名“呂則”,同時也是軍司中的一名指揮使,下轄三千騎兵。

拓跋黑衣一個屢次成功潛伏並作亂的間諜,這些人情事故當然是明白的。

所以他喚軍司都統軍拓跋厚為祖儒,這就是在強調彼此關係的不同。

祖儒拓跋厚捋著大鬍子,沉吟道:“吳老頭兒有六十多了吧?你是說,這老頭兒不行了?”

拓跋黑衣道:“很有可能啊祖儒,我們應該加強偵伺,一旦確定吳璘出了變故,那麼我們大夏的機會,可能就來了,這可是祖儒立下不世之功的機會。”

拓跋厚眸中精光一閃,沉聲下令道:“黑衣,加派遊騎散弋,阻斷吳家軍驛卒軍書,有機會就多捉些活口回來,拷問訊息。”

“是,不過祖儒應該早做準備了,一旦確認吳璘出了變故,我們……該做什麼呢?”

“老夫明白了,此戰若成,老夫記你首功!桀桀桀桀桀桀……”拓跋厚忍不住狂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