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就像是印度新德里之於西藏高原。

首都靠的這麼近,一旦發生戰爭,幾乎就沒有什麼戰略縱深,位置確實尷尬。

但西夏富饒的地方不多,從政治、經濟各個方面考慮,興慶府已經是最佳選擇,軍事戰略上的缺陷也就只能忍了。

楊沅當然也可以武力強橫鎮壓秦州諸族。

可是不能收服的話,需要很長的時間來一步步加強控制。

楊沅根本沒有這個時間。

他需要以最快的速度解決秦州,然後馬上揮軍東去,殺寶雞金軍一個措手不及。

所以,他需要收服這個秦州防禦使為己所用。

像收服敘州、烏蒙、涼山州的方式不適用於這裡。

敘州和烏蒙本來就臣服於宋,自認為宋人,只是自治程度非常高罷了。

涼山州是大興國皇帝親自割讓給宋國的,又有一座共同開發的金山拉攏著涼山十二縣。

所以,無法以利交結於夏荷葵木,那就只能施之以威了。

沒時間鎮壓整個秦州,先鎮壓這位秦州防禦使一家也成。

因此,夏荷葵木走進他曾經的公堂時,楊沅肅立於上,披明光魚鱗大鎧,金光燦爛,跟個金甲光明神似的。

兩旁戰將林立,瘋魔軍統領楊壽、火器軍統領甘泉、馬軍統領高敢,周無翼、劉入溪、韓金勳,慕容千羽……

刀斧手殺氣騰騰,金國秦州防禦使夏荷葵木就是從兩排刀斧手中間被五花大綁押進來的。

“本帥大宋潼川路經略安撫使、利州中路御前諸軍都統制,楊沅!”

楊沅一見夏荷葵木,便威風凜凜,開門見山。

“秦州,本帥拿下了。這裡本就是我大宋故土,從此也將復歸於我大宋!”

“啪!”

楊沅抓起“驚虎膽”,在帥案上重重地一拍。

“本帥現在給你兩個選擇。

第一,臣服於大宋,效忠於大宋,立即張榜,號令秦州五城四十八寨,立即易幟換旗,從此歸順大宋。

第二……”

楊沅一按腰間銀光燦爛的大理寶刀:“本帥殺你滿門,送你歸西,全了你對金國賊亮的忠義之名。你如何選擇?”

楊壽身子一側,兩隻甜瓜大小的鐵錘已經擎在手中。

夏荷葵木“卟嗵”一聲就跪下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家父原就是大宋秦州防禦使,罪臣夏荷葵木終於盼得天兵歸來,喜極而泣,情願重歸大宋,為大宋效命。”

“若是你……嗯……什麼?”

楊沅按下寶刀卡簧,正要“嗆啷啷”拔刀出鞘再恫嚇一番,結果被夏荷葵木如此乾淨俐落的“反水”弄得一個愣怔,沒反應過來。

夏荷葵木是真沒有心理負擔,作為本地最大的頭人,他們家族一直就是這樣的。

這也是無法與強大政權對抗的西北地區豪門一貫的作法。

打不過就歸附,生存之道罷了,不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