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三千人,又分散在幾個縣城裡,他完全可以用強橫的武力直接把這兒打下來。

因為秦州本身就是四處天塹在山中,所以不需要把城池做為主要防守陣地。

所以這裡的城池不高,用極簡單的攀越工具就能迅速攻入。

但是,只要可以少死人,那麼楊沅就不會憑白多犧牲一個。

秦州地方的管理簡直粗放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想進城只需交納了進城稅就可以了,根本不會有人檢查或者是抽驗進城人的身份。

楊沅派出的選遣人馬因此得以迅速而順利地進入甘谷城。

所以,之後的裡應外合,攻陷甘谷縣城,也就輕而易舉了。

這個過程,順利的簡直是乏善可陳。

這一戰,也讓楊沅清楚地認識到,由於整個東北的失去,再加上兩淮大戰的重大損失,曾經強大無比的大金帝國,無論是在經濟上、政治上、軍事上,都在迅速地衰敗了。

這是全面的倒退與衰敗。

大金帝國對這座西北偏遠山城的控制力,已經有點像大宋對敘州那種半自治的蠻戎州差不多了。

所以,實際上能夠影響、控制整個秦州的,也就是秦州防禦使夏荷葵木了。

只要擺平了他,秦州彈指可定。

夏荷葵木被帶到了楊沅面前。

這位秦州防禦史四十出頭年紀,高鼻深眼,高大英武,臉膛黑紅髮亮,輪廓分明猶如刀削。

他剛醒酒。

這位防禦使大人吃著火鍋唱著歌,突然就被楊沅的人給抓了。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王鶴的精英軍團全軍覆沒。

他們帶去的近兩萬匹戰馬,在山林中都還沒有派上用場,就全被宋軍繳獲了。

現在,宋軍又幾乎是兵不血刃的就佔領了秦州第一城,甘谷。

楊沅沒有見到夏荷葵木之前,一直就在盤算著,如何降伏這位金國秦州防禦使。

這個人是此地的戎民領袖,只要能把他拿下,就能透過他控制整個秦州地區。

楊沅正面拒敵於大散關,做出要走陳倉古道直取寶雞的姿態,實則是繞道秦州,從西部殺入陝西。

遠是遠了些,畢竟繞了一個大彎兒,以這個年代的交通水平,幾乎要拖延他一個月的行程。

但是楊沅覺得是值得的。

因為就算是從大散關正面殺入,他一樣要分兵攻打秦州。

不然,秦州在其背後,終究是個麻煩。

而且、秦州是通往隴右的重要通道,自古為隴右門戶和戰略要衝,是古絲綢之路上的一處要塞。

佔領這裡,不僅可以解決腹背受敵的問題險,而且一旦有需要,就可以由此殺入隴右,呼應吳璘大軍。

秦州失守的訊息一旦傳到西夏,西夏必然會分重兵於防範楊沅由此入西夏,那樣的話,哪怕他不打西夏,也能替吳家軍分擔壓力。

因為西夏王都的設定太靠前了,不管是吳璘從臨洮入西夏,還是楊沅從秦州入西夏,西夏王城興慶府都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