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既然談判的上限條件我們確定不了,不如劃一條底線,底線之上,由著楊沅去隨意洽談吧。

他的提議,倒是很合趙璩的胃口。

見小皇帝向自己看來,趙璩點頭道:“臣以為,魏相公所言,乃老成謀國之見。”

趙愭見攝政王也同意,便道:“既如此,便依攝政王、魏相公之見,眾大臣擬個條款出來吧。”

沈該快退了,那魏良臣就要上位成為首相。

趙璩又是攝政王。

如今皇帝又同意了他們兩人的意見,群臣便沒得爭了。

於是,他們很快擬出了一個條款,一個只有談判下限的條款:

要向大宋稱臣、要謝罪賠款、善待段氏一族,不得妄動刀兵。

大事議定,立即以金牌急腳遞傳往大理國。

如今趙愭還沒有親政,離他親政還有三年,所以非重要國事,自有攝政王和宰相決斷,只需將處理結果報與天子,讓他從中學習治國之道。

因此,趙愭閒暇時間較多。

散了御前會議,趙愭練了一陣書法,便持寫好的字,去了宗陽宮。

趙愭還是鄧王的時候,便遇到了以宗陽宮提舉身份幽居於此的趙諶。

當時的官家趙瑗並沒有阻止他們的相遇。

趙諶已被幽禁於此,不能再被金人操縱了,他身邊又盡是朝廷的耳目,做不了什麼手腳。

畢竟是前太子,是皇家的人,趙宋皇室的人情味兒一直很濃厚。

趙諶就等於這個大家族的前嫡房長子,家境中道敗落,被敵人擄走。

等趙家重新發達起來,又被敵人裹挾著回來搶家產。

最後功敗垂成,這位前嫡房長子也就被圈養起來了。

等趙愭登基,需要向他移交諸多秘辛資料的時候,他也就知道,趙諶是他的本家伯父了。

不過,趙愭並沒有對趙諶點破他的真實身份,每次去,還是隻向他請教書法。

趙諶也謹守本分,於指點書法之外,從不妄言其他。

……

楊沅當著大興國君臣的面,提出了他的息兵罷戰之條件。

其中最主要的條件,就是割地、賠款、駐軍,三件套兒。

在大理城駐軍這個條件,是楊沅留給楊連高用來堅決拒絕的臉面。

其他兩樣,才是楊沅真正想要的東西。

楊沅現在根本不想在大理國駐軍,沒有意義。

大理現在不是大宋必須征服的戰略要地,也不是當務之急。

讓這個地方政權繼續穩定在這裡,才是最符合大宋目前利益的。

他們自己養兵,自己治理地方,成為大宋西南一個相對穩定的區域,不會給大宋西征北伐產生任何障礙或拖累,那再好不過。

這塊蛋糕,等把必須搶著搶的地方搶過來了,再回頭來,還不就是張張嘴巴的事兒?

楊沅的三個條件一出,大興國君臣臉色都很難看。

當然,楊連高的臉色難看是裝的,嗯……其實也不是裝的,下邊藥性有點過去了,坐在那兒小腹有點憋脹的難受。

高貞壽知道稱臣是必須的,賠上一筆豐厚的賠款也是必須的。

但他沒有想到楊沅居然還要他們割地,要在大理駐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