敘州三大蠻部,以及三大蠻部的主要部落“都掌蠻”、“羅始黨蠻”、“晏夷蠻”等在寶劍峽召開誓師大會,歃血為盟,決意要為死去的族人血債血償。

柯知州採取的辦法就是緊閉城門,任由蠻部劫掠四鄉漢民,燒殺淫掠,無惡不作。

人的獸性,一旦被釋放出來,那是比野獸還惡的。

這世間,再沒有比人性更惡的東西。

畢竟,野獸屠戮生命,只是為了填飽肚子。

而人,是可以把它當成一種娛樂手段的。

幸虧鹿溪這邊從刀妃妃接親隊伍的信使提到的一句敘州情況察覺了問題,提前通知了父親。

宋老爹立即派人到敘州調查情況。

敘州戰火燃起,知州鎖城閉關做烏龜,依舊不向潼川經略安撫使稟報。

他固執地認為,這些蠻部出了山,發洩發洩就會回去。

這時宋老爹的密探已經快馬加鞭,趕向劍州。

與此同時,敘州之亂,透過從大理國方向過來的客商行旅,也傳到了楊連高這個有心人耳朵裡。

“敘州大亂?”

楊連高大驚失色:“宋國敘州大亂的話,宋國軍隊必受牽絆。

我這邊起事在即,楊撫帥如何出兵穿越敘州,前來助我一臂之力?”

高舒窈正在打“吉祥坐”,一雙雪足架在左右大腿上,腰背挺直,狐眸微闔。

聽到楊連高懊惱的自語聲,高舒窈張開了一雙天生嫵媚的狐眼,不屑地看他:“敘州大亂,明明對你舉事大有助益,何必懊惱。”

“對我舉事有益?舒窈,你何出此言?”

高舒窈撇了撇唇,道:“三蠻難滅,不是大宋官兵打不過他們,只是一群猴子,往山裡一躲,去抓他們,得不償失罷了。

你以為大宋出兵的話,敘州三蠻攔得住他們?”

楊連高疑惑地道:“話是這麼說,可他們要是搗個亂,劫一劫宋軍糧道什麼的,也能讓宋國大為頭疼吧?”

高舒窈輕笑起來。

她並不是在衝著楊連高媚笑,甚至帶著幾分高傲的不屑。

但,就如有些人天生一雙桃眼,看狗都深情一樣。

高舒窈的天生狐媚眼,一笑起來總是帶著一抹煙視媚行的誘惑。

“是啊,所以,等宋國出兵,助你鎮壓國內不平之鳴,助你登上皇帝寶座之後,你說宋人真能守得住涼山州嗎?”

楊連高眼睛一亮,但馬上又遲疑道:“如果宋人覺得敘州和烏蒙不太平,我割了涼山州給他,他也守不住,那他還會為我出兵嗎?”

高舒窈格格地笑了起來。

她這一笑,有褶皺紋的胸衣之內便是一陣跌宕,彷彿有兩隻小兔子在裡邊頑皮地蹦蹦跳跳。

那臉上的笑容,配上一雙天生狐眼,尤其的魅惑妖嬈。

哪怕是楊連高這種醉心功業的男人,看了也不禁一陣心旌搖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