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時寒道明來意後,楊沅心中一塊大石落了地。

時寒能主動來為昨日之事請罪,說明自己昨日的態度擺對了。

這一關過去,再收利中諸文武之心,就容易多了。

頂多費些水磨功夫,太大的麻煩是不會有了。

“不,末將不敢隱瞞撫帥。”

時寒用了一夜的功夫,是真正想好了自己的態度。

楊沅說的對,除非他敢造反,否則他拿什麼跟楊沅鬥?

就算是耗時間,楊沅都能耗到他兩腿一蹬,再跟他徹底清算,給他蓋棺論定。

他也覺得,只要從此擺正態度,這一章也就揭過去了。

可……萬一揭不過去呢?

時寒沒有忘記,昨兒楊沅說過,他是個小心眼兒。

時寒覺得,還是開誠佈公,把話說開,如此才能真正解開楊沅對他的芥蒂。

時寒激動地道:“昨日之事,實是末將授意。”

他忽然退後一步,在楊沅面前撩袍跪倒。

“末將一時糊塗,想著楊帥初來乍到,根基不穩,拿捏一下楊帥,以後便能更加悠遊自在一些。

撫帥一番話,點醒了末將……”

時寒想著當時蔓延到自己膝下的鮮血,便深深地叩下頭去:“末將知罪。”

楊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緩緩問道:“時將軍素來沉穩,這……只是時將軍一人一時的興起之舉嗎?”

時寒只略一猶豫,便頓首道:“是,都是末將一時糊塗。”

楊沅笑了笑,點頭道:“你對我推心置腹,那我對你便也推心置腹。

昨日,本帥就是在敲打你,我當然知道,這是出於你的授意。

如果你今天不來,但從此以後能夠擺正位置,本帥也會既往不咎。

但你來了,這很好。你有如此擔當,這更好。

這一篇,就此揭過。起來吧。”

“末將遵命。”

時寒起身,垂手而立,心中急急思索,楊帥說我有擔當,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已經知道,昨日之事是我們諸多文武大員共同議定的對他的試探?

這樣一想,時寒心中更加敬畏。

梵清在樓上欄邊,正瞪著她的心魔。

她要勇敢正視,她要征服這個魔障。

她……

那位時將軍怎麼跪下了?

剛剛不還有說有笑的嗎?

這個大魔頭,果然喜怒無常,看把那位時將軍給嚇的。

梵清站在樓上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時寒的脊背一直是僵直的,那是非常緊張的表現。

楊沅伸手拿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