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撫帥……能不能不要叫貧尼這個名字?”

梵清揚起小臉兒,可憐兮兮地央求:“貧尼……不想叫人知道自己的法號。”

她這一抬頭,楊沅才發現,小尼姑兩隻眼睛紅腫的跟桃兒似的,看來哭了半宿。

也是,這不諳世事的天真小姑娘,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楊沅笑笑,從善如流道:“那麼,我以後就叫你小梵吧。”

梵清猶豫了一下,這麼叫,好像自己在山上的時候,喊自己的徒子徒孫呢。

不過,人家都答應不喊自己法號了,不好再得寸進尺吧?

萬一惹怒了這大惡人……

楊沅轉過頭,又對劉大壯道:“對了,給小梵準備的可是齋菜?”

劉大壯靦腆地道:“老爺,小人一時也沒想起來。今早給小師父準備的就是尋常的早膳。

幸好早膳本就清淡,沒有葷腥……”

“嗯,一會兒本官去閱兵,你就不要去了,到南鄭城裡走訪一下,請位擅長齋菜的廚子回來。”

梵清急忙道:“不用那麼麻煩的,粗茶淡飯足矣。”

楊沅瞪了她一眼:“閉嘴!以為本官心疼你嗎?你是本官身邊的人,你吃用差了,別人笑話的是我。”

梵清立即閉上了嘴巴,心想,果然是個奢侈無度的大貪官!

為了排場,連自己的隨從都要安排個專門的廚子,也太誇張了。

楊沅板著臉道:“保鏢就要有保鏢的覺悟。下去,看看四周環境,警惕可疑人員。”

劉大壯同情地看著梵清,他還很少看見自家老爺這麼惡劣地對待一個人呢。

小師父好可憐。

他的憐憫之意,馬上就被梵清感應到了。

可是,楊沅如此惡劣驕橫,梵清還是沒有感覺到他對自己的惡意。

實錘了,他果然有能遮蔽窺測氣機的能力。

哼,他有這種奇妙功夫,別人可沒有。

如果真有什麼刺客,我到了樓下,稍做感應就能發現,你緊張什麼,怕死的大貪官。

等等,我只要稍做感應……

怎麼好像我天生就該做保鏢似的。

梵清乖乖地提著她的金剛杵下樓了。

楊沅招招手,把劉大壯叫到了面前:“一會兒,叫人給梵清師父的被褥都換了,要質料最好、睡的最舒服的。

她的換洗衣物也都燒了,叫我侄媳婦提前量好尺寸,找最好的裁縫,用最舒適的衣料,在今晚之前就趕製出來一套,漿洗乾淨,另外再做幾套備用。”

劉大壯有點不明白自家老爺的心意了,剛剛還那麼兇,這是在做什麼?

打一棒子給顆甜棗兒?

不過,他也不敢問,連忙答應一聲,道:“是,等老爺出發,小人馬上讓丫鬟給小師父房中被褥換了。”

楊沅微微一笑,也下了樓。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先從飲食和穿用上著手,環境會悄無聲息地改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