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清武功是高,但一旦洞悉了她的弱點,她也就只能乖乖就範了。

楊沅讓人在自己所住的小樓裡給她安排了住處。

貼身保鏢嘛,雖然不至於真的貼身,住了太遠了,還怎麼保鏢?

隨後,楊沅便去探望楊連高。

楊連高見楊沅竟移駕探望,不禁受寵若驚。

密宗武學,自有其神妙之處。

楊連高被摔摔打打一番,看著雖是形容狼狽,但是實際上對於他的抗擊打能力來說,梵清還屬於沒下重手。

不過,為了讓他替楊沅“擋了一劫”顯得更有說服力,楊連高還是掙扎了幾下,始終虛弱的下不了床。

楊沅連忙搶前幾步,到了榻前坐下,握住他的手:“楊公子不必起身,傷的如何?”

“不礙的,不礙的,撫帥不必擔心。”

楊連高一臉的虛弱:“撫帥不必喚我公子,在撫帥面前實不敢當。連高表字得步,撫帥稱我一聲得步,便是連高的榮幸了。”

楊沅心道:“得步?得步進步,貪心不止,倒是真的很配他這個人。”

楊沅便關切地道:“得步,在我府上,讓你受傷,那就是我照顧不周了,實在慚愧。”

刀妃妃氣憤地道:“撫帥,那個小尼姑太過分了,撫帥應該嚴懲她。”

楊沅微笑道:“會的,會的,做錯了事,就該受罰嘛。本官不會放過她的,刀姑娘放心。”

刀妃妃聽了,便展顏一笑:“難怪表哥對我說,撫帥賞罰分明,剛毅無雙,果然是人中之龍。”

“哦?”

楊沅眉尖一挑,詫異地看向楊連高,倒沒想到他對自己評價如此之高。

楊連高微微得意,表妹住處與楊撫帥最近,以後難免有打交道的時候。

表妹天真率直,沒有心機,我對她說些什麼,透過她的嘴,便讓楊沅知道了。

透過她的轉述說出的讚美,自然更加容易叫人相信是真心話。

楊沅關心地道:“得步,府上的郎中醫術還是極好的,你敷了藥便好好養傷,明日本官檢閱軍隊的事……”

楊連高急忙道:“在下傷勢真的不嚴重,能一覽西軍虎威的機會,怎可輕易錯過。

在下將養一晚,也就沒事了,不影響的。”

“那……好吧,明日辰時我們出發,得步你先早早歇息。”

……

梵清的私人物品,被楊沅派人去了一趟伽藍寺,連夜都給拿了來。

次日一早,楊沅穿戴停當,出了房門,左右看看,便揚聲道:“梵清?”

側臥的門兒開了,梵清從裡邊走了出來。

僧衣芒鞋,耷拉著腦袋。

她手裡提著一個長布囊,看形狀,那裡邊裝的就是她的金剛杵。

“梵清啊……”

梵清身子一顫,原本這就是她的法號,俗家名字早被她忘了。

可是,如今受人脅迫,做了他身邊聽候使喚的一個保鏢侍衛,再被人叫她的法名,便覺得格外羞恥。

這是一個出家人該做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