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思退接過水杯,將水一飲而盡,發乾的喉嚨頓時得到了舒緩。

水芙柔聲道:“相公還要喝麼?”

湯思退擺了擺手,高臥在軟綿綿的榻上,閉著雙眼,一臉滿足之後的愜意。

水芙把接回的杯子扭身放在床頭几案上,折腰坐在榻沿兒上,向湯思退懷裡一伏,吃吃笑道:“湯相公方才何等神勇,怎麼現在爛泥一般。”

湯思退有氣無力地道:“小妖精!”

湯思退沒有睜眼,只是抬手在水芙的翹臀上拍了一巴掌。

湯思退年紀雖輕,身體卻比較弱。

許是讀書太多,用腦也太多,又仗著年輕,平日不做運動,因而四肢非常孱弱,稍有舉動就心跳如鼓,耳鳴喉幹。

哪怕是那閨中之樂,因為他這身體也常難以盡興,直到……他遇見水芙。

水芙那條水蛇腰,扭動起來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魔力。

而且她大抵是會內媚之術,只要她想,可以在極短時間內,就把湯思退送上極樂之境。

而且全程不需湯思退費一絲力氣,他只要躺在那兒,就能得到酣暢淋漓的享受。

從此,他便再也離不開水芙了。

好在他於女色並不熱衷,偶爾有了需要,才會喬裝改扮往翠玉樓一遊回。

“去,我的鞶囊裡有樣東西,送你的。”

水芙又是吃吃一笑,在他死蛇一般有氣無力的地方掏了一把,這才姍姍起身,去把湯思退的鞶囊取來。

湯思退的衣袍掛在衣架上,鞶囊也掛在上面。

這是男人佩戴的一種腰包,平時就係在革帶上。

它從周代就出現了,漢代時成為輿服制度的一條確定下來。

唐代佩戴的人群最多,但是宋代已經從輿服制度中取消,從此佩戴與否,全憑個人喜好了。

水芙取了鞶囊,回到榻邊坐下,這才開啟鞶囊。

“呀!”

水芙一聲驚呼,看著手上的東西,滿眼的喜悅。

那是一對手鐲,用一股股純度極高的黃金扭結起來,結合處有精美絕倫的花紋,中間鑲著一顆貓眼大的紅寶石。

如此一對手鐲,不僅叫人驚豔,而且充滿了異域風情。

湯思退睜開眼睛,微笑道:“這是我表兄言甚送給我的,據說來自遙遠的波斯帝國,而且是什麼薩珊王朝時期的名匠打造,很是有些年頭了,喜歡麼?”

“喜歡,奴奴好喜歡。”

水芙驚喜地撲過去,在湯思退臉上啄吻了一下,又迫不及待地坐起,將一對手鐲戴上,舉起一雙皓腕,嬌笑道:“好看麼?”

“呵呵,好看,這雙玉手與這寶釧,最是相配了。”

水芙將一雙戴了金鐲的手放到湯思退胸前,纖纖十指如同“手舞”,攸張攸合,宛如蘭花綻放。

水芙一邊向他展示著自己雙手的美麗,一邊道:“那人是相公的表兄,定也不是尋常人物了。”

湯思退笑道:“那是自然,我這位表兄,乃是曾經的閩南言氏嫡支後人。

他們家族於五代亂世時,為避戰亂而僑居海外。

如今該國卻又動盪不寧,恐有亡國之虞,所以欲重返大宋,這才與我取得了聯絡。”

水芙妙目一閃,道:“相公表兄的家族,怕是回來的不是時候呢。

當今陛下志一區宇,坊間都說,陛下很快就要發兵北伐,收復漢家故土。到時候,咱們這兒怕是也不太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