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面,他是想毀了楊沅負責此案的公正性。

你們不是不相信我嗎?

現在朝廷派人來了。

可朝廷派來的人,是我的族親兄弟,那麼他的調查結果,你們還信得過嗎?

再一個,楊政不僅認了親,還把楊沅的輩份抬的很高。

如此一來,公開認親,有這麼多人見證,楊沅這層族親的關係就摘不掉了。

既然摘不掉了,你作為長輩,自家族親以後有事,你若袖手不理,就會遭受很沉重的社會輿論壓力。

楊政此人,打仗果敢勇猛,對外八面玲瓏,御下精明有方,對於任何潛在威脅都能心狠手辣。

可是對於自己的子嗣,哪怕他們再廢物再無能,卻依舊能無私寵愛,為其不惜割捨自己得到的一切。

現在的他,也只是一個心心念念為子孫計的老父親而已。

……

梵清進入潼川路地境,對自己的行蹤就注意多了。

她只是從小未曾下山,不諳人情世故,不解世俗事物,智商可並不低。

這一路走來,漸漸也懂得了一些道理。

比如,她現在知道,自己的容貌會比較引人注意,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她戴了一頂“冪籬”。

進入楊沅的地盤後,她就不再談論楊沅。

因為她覺得這是楊沅的地盤,各個州就像伏虎寺的各個堂、各個殿,都是一個共同的住持。

不管在哪一堂哪一殿,如果你非議伏虎寺住持,都會激怒這些殿、堂的執事長老和弟子們,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直到她風塵僕僕趕到潼川府,她才聽說,楊安撫去了興元府。

又打聽了一下興元府在哪,梵清小師太就有些發呆了。

還要……趕那麼遠的路嗎?

不過,一想到雙玖向她哭訴的悲傷,想到某位成都女店主對楊沅的評價,梵清小師太又堅定了自己的禪心。

那就追去興元府吧,不在楊沅的地盤上,抓了他之後,也方便帶他離開。

這樣的大惡人,不能再容他在世間造孽了。

梵清小師太決定找到楊沅,抓住楊沅,把他帶上峨眉山。

把他囚禁在深山群壑之間,築一草廬,逼他修行,每日禮佛頌經,贖他深重的罪孽。

我佛慈悲。

梵清毅然踏上了前往興元府的漫漫長途路。

她離開潼川府的時候,她的親大哥吳淵,正風塵僕僕的從大理國趕回宋國,進入潼川路地境。

吳淵得到楊淵授意之後,他先去了吐蕃。

楊沅需要兩種馬,西北馬和滇馬。西北馬顯然是用來騎乘打仗的,而滇馬則主要用來代步和馱運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