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瑗哭笑不得,道:“這……人都進了楊家的門兒了,確實比調戲了你的王妃可信。只是……,璩哥兒,你不覺得尷尬嗎?”

“哦!”

趙璩恍然,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啊。

能不尷尬嗎?

就是因為覺得尷尬,所以捱了這麼久,他也沒跟大哥說啊。

說什麼呢?

怎麼說呢?

說“大哥,我有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你先聽哪一個?”

好訊息是,現在楊沅有了一個絕對可信的“罪名”,可以把他派去川峽,而不會引起西軍三帥臣的牴觸了。

壞訊息是……

我張不開嘴啊哥。

趙瑗見他不語,誤會了,以為真是他靈機一動想出來的主意,楊沅也是受逼不過這才違心地背了鍋。

趙瑗不禁頓足道:“你呀你,你讓大哥說你什麼好。你要是嫌調戲你的寵妾丟人,你跟大哥說呀。大不了,哥讓他去調戲我的妃嬪。”

“啊?”

“啊什麼啊,仁宗皇帝做過的雅事,朕也可以啊。”

宋仁宗時候,有個大臣叫宋祁,一日飲宴回府,路遇皇家車隊,便避讓到路旁。

他是翰林學士,常在御前行走,那車中皇妃認得他,便掀簾向他打了聲招呼,喚了一聲“小宋”。

喚他小宋倒不是因為他年紀有多小,而是因為他哥也在朝裡作官,故而他這個弟弟就被稱為“小宋學士”了。

宋祁抬頭,就見車中美人向他粲然一笑,美不可言。

宋祁心旌搖盪,久久難忘,遂寫了首詞紀念這次邂逅。“畫轂雕鞍狹路逢。一聲腸斷繡簾中。身無綵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金作屋,玉為籠。車如流水馬游龍。劉郎已恨蓬山遠,更隔蓬山幾萬重。”

新詞一出,立刻在京師傳唱開去,後來傳到了宋仁宗的耳朵裡。

仁宗得知經過,就打趣宋祁:“蓬山並不遠呀。”於是就把那個妃子賞賜給了他,一時傳為佳話。

趙璩聽了趙瑗的話不禁苦笑,如果就此將錯就錯,原也無妨,這個錯他就背了也沒甚麼。

不過,趙璩不想瞞他大哥,他也相信大哥只是覺得尷尬,心中並不惱恨楊沅無禮。

於是,趙璩就對趙瑗說了實話:“大哥,此事與我不相干。我本來就是按照與大哥的計議去做的,人我都安排好了,結果……,人家確實是兩情相悅,便迎了過門,不是我的安排。”

“這樣嗎?”這回換作趙瑗發呆了。

趙璩安慰道:“劉妃已經遣散出宮,與我皇家再無干系。任憑嫁娶的旨意中,原也沒說官宦不許啊。大哥,咱們糊塗糊塗,也就過去了。”

趙瑗苦笑。

趙璩道:“其實,咱們原來的主意也不是特別經得起推敲,可這回不一樣了,人可是真的進了楊家,他還給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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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會相信,這是官家為了消除西軍三帥臣的戒心,就把前皇妃送給他了吧?所以……”

“行了行了,你快別說了。”

趙瑗嫌棄的不得了,牙疼似的咧了咧嘴:“事已至此,朕就算不想糊塗,又能如何?”

……

整個四川地區,現在劃為六個部分,就如同把“四川”兩個字疊起來,上四下川的形狀。

上邊的這個“四”,把利州路分割成了利州西路、利州中路和利州東路。

下邊的這個“川”,川西是成都府路(原益州路),中間是潼川府路(原梓州路),東面是夔州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