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老臣一步三搖,也是頷首為禮。

魏良臣道:“楊子嶽此番諫議令僕大感意外。沈相公觀此子如何?”

沈該緩緩道:“小小年紀,卻深明張馳之道,了不得。”

“是啊!”

魏良臣欣欣然:“僕原就看好此子,唯獨擔心他年輕氣盛,好高騖遠。

卻沒想到,在此緊要關頭,他卻能懂得寬嚴相濟的道理,提出這樣一份奏疏。”

魏良臣撫掌嘆息道:“年少而聰,老成謀國,待其資深望重,必為宰相之才,此國家幸事也!”

魏宰相話猶未了,就覺身旁忽悠一下,好像有個大火球滾過去了。

定睛一看,卻是一個大紅袍,走的那叫一個匆忙。

照理說,這高底的官靴,你想快都快不起來,走路必須四平八穩,一步三搖,方顯尊貴矜榮。

可是此人健步如飛,剎那功夫一條長廊就走到頭了。

魏良臣眼神兒不太好,用現代話來說就是,他看近處眼,看遠處近視。

當下,他就眯起眼睛,有些不悅地道:“這誰呀,怎麼如此輕浮?”

可不輕浮麼,他和沈該走在前面,後面過來的人就算沒看到他們兩個人的臉,起碼也能看到他們是一身紫袍啊。

你說你個大紅袍,怎麼好意思從兩個紫袍旁邊嗖地一下就竄過去的?

走的跟火上房似的,像話嘛?

沈該的唇角微微抽搐了幾下,輕咳道:“好像……就是年少而聰,老成謀國的楊子嶽。”

……楊沅有點著急呀,他原打算今天休沐,把他和玉葉的好事操辦一下。

誰料官家突然召開御前擴大會議,還點名要他參加。

皇帝的傷還沒好呢,咳著血都要開會,他能找理由不參加嗎?

再說了,就他一個不夠資格參加御前會議的,皇帝點名要他參加,這是多麼大的榮寵,不能不知好歹啊。

好在楊沅本來就寫了萬言書,準備建議明年朝廷諸事放緩,發展經濟、恢復元氣的,如今正好拿來在會議上發言。

但,這會議一結束,看看時間,他就著急了。

已經快要錯過去“陌上”繡坊的時間了。

原說是上午去的,已經推遲為下午了,這要再耽誤一會兒,那就晚上了。

這換誰不生氣?

本來要去上門提親,卻是要求人家的愛女給他做小,他就底氣不足。

這要再誤了時辰,還有膽氣張嘴麼?

所以,楊沅也顧不得什麼了,出了議政殿便健步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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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大內不許奔跑,我競走總可以吧?

不信你仔細看,絕對沒有雙腳同時離地。

楊沅健步如飛出了皇宮,大壯連忙叫人把車趕過來。

“來不及了,換馬!”

楊沅急急叫侍衛下馬,飛身便躍上馬去,揚聲道:“你們且自回府。”

說罷,楊沅一撥馬韁,便飛馳而去。

楊沅此時可是還穿著一身朝服呢,就這樣一身打扮,騎著一匹駿馬,過金水橋,穿六部街,衝上了御街大道。

虧得他那對帽翅用的上好的鐵料,呼扇呼扇的上下飛舞,還就沒有折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