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從未想過自己這輩子有機會做一個用兵如神的統兵大將,他只要善於“將將”就行了。

於是,楊監軍雖也常在軍中走動,熟悉軍伍中事,卻只幹些巡察軍紀、鼓舞士氣的事,同時瞭解各部大將們的脾氣秉性。

椿屋小奈和矢澤花音這兩個奈良飛鳥派的女忍者,充分利用了她們的長處,為楊沅蒐集情報,觀察軍情。

肥玉葉和冷羽嬋則利用她們在軍事情報部門工作多年積累的經驗,整理歸納情報,並進行初步的篩選與分析。

之後,這些情報就會匯總到艾曼紐貝兒手上,並且具化為楊沅製作的那隻沙盤上的一面面小旗子。

艾曼紐貝兒會依據她所掌握的軍事技能,為楊沅分析軍情、判斷敵我下一步的動向。

貝兒還會根據淮東、淮西兩軍與金軍兵員配比和行動計劃,進行沙盤推演。

兩軍實際交戰的情況彙報來之後,貝兒就會將結果和她之前的推演進行驗證,據以判斷她的分析與判斷是否準確。

如果有所失誤時,她就會反覆剖析,分析自己失誤的原因,這使得貝兒的軍事素養飛快地提升著。

至於監軍的一個重要任務,就是對後勤輜重的調配與管理,這件事楊沅則丟給了藤原姬香負責。

姬香從小學習一個大家族的管理,長大後又把持了鯨海神宮的諸般經濟命脈。

這一年多,她又一手建立了大宋對新金軍援的一整條秘密貿易路線的各種舉措安排,相應的能力早就培養了出來。

所以,打理後勤輜重方面的事,她遊刃有餘。

貝兒傷愈以後,漸漸失去了那種完美復刻前一天所見一切的能力。

但是她的記憶力較之從前還是大幅度提高了。

以前是不管她想不想記憶,前一天所見的一切,都能十分精細地記憶下來。

而現在則是對於她想要記憶的東西,能做到“過目不忘”。

因此,短短時間內,對於兩淮地形,城池分佈,雙方軍力的構力、軍事力量的分佈,她就已經囊括於心,瞭如指掌了。

“李顯忠所領淮東主力,以其所率殿前司兵馬和鎮江都統司本部兵馬為主。

包括殿前司馬軍司、步軍司部分兵馬,以及鎮江都統司前、後、左、右、中、遊奕、選鋒、水八軍。

邵宏淵所領的淮西主力,以建康屯駐大軍為主。

包括前、後、左、右、中、遊奕六軍,佐以殿前司護聖軍和步軍司部分禁軍。”

貝兒一面說,一面對沙盤上的小旗幟進行著調整,最後總結道:

“基本上,這套模式,和之前淮東宣撫使韓世忠、淮西宣撫使劉光世分掌兩淮防務軍事的傳統一脈相承。”

楊沅微微點頭,心神卻並沒有放在眼前的沙盤上。

戰術和戰略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境界,戰略家和軍事家也是完全不同的。

他沒機會成為一個戰術家,但這並不影響他向一個戰略家邁進。

金國為什麼要突然發動對我大宋的這場戰役?

新金一直在牽制金國的後方,而且新金佔據的是金國的根基之地,除非金國有消滅大宋的能力,否則突然對宋國發動這場戰役的目的何在?

還有西夏,西夏不惜派出精銳力量,穿插到吐蕃人的地盤上,跋山涉水,攻入川西。

現在看來,金國和西夏的行動顯然是在相互配合。

然而,意義何在呢?

攻城掠地嗎,顯然不現實。

而且,不管是西夏還是金國,從他們的軍事行動來看,也不像以此為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