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出事了啊?

喬老爺忙不迭親自迎出都廳,把楊沅請上了二堂。

南廳、北廳還有正空缺著通判的東廳,兩位通判及三廳判官、推官,諸曹官、幕僚官們,全都派人盯著都廳這邊。

人的名兒,樹的影兒,楊沅如今就是夜貓子進宅,他去誰那,誰都心驚肉跳。

“啊哈,你要借調人員啊,好說,好說。”

喬貞一聽楊沅是來借人的,心頭一塊大石落了地,馬上滿面春風地道:“楊僉憲要借調何人,借調多少人,本府一定都盡力給予滿足。”

楊沅道:“楊某這次借調人員,主要是充實司務廳。嗯……臨安府節度掌書記文天及其用慣了的吏員,還請府尹成全。”

喬貞眉頭一挑,楊沅還沒說呢,他就已經想到樊江和王燁然了。卻不想,楊沅竟然根本沒提他們。

這個文天,沒記錯的話也是楊沅從樞密院調出來的。

此人一向謹小慎微,不喜張揚,還挺對自己脾味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楊沅調來的人,喬貞早就想栽培一下,把他攏絡過來了。

因為他身上有別人的標籤,喬貞本打算再好好觀察觀察的。

楊沅如今果然來要人了,幸虧自己沒有打他的主意。

“沒有問題。來人吶,傳節度掌書記文天來見。”

不一會兒,文天就被人給喚來了,一聽楊沅要借調他去都察院,文天甚感驚訝。

說是借調,不過這年頭但凡能被人借調走的,只要在此期間不出差錯,也就真正留在那兒了。

臨安府和都察院相比,就算是平調那也是划算的,何況都察院經歷廳,那可是相當於臨安府通判廳同一級別的。

如果他在此期間表現良好,能被留在都察院,就算做不了經歷,萬一能當個副經歷,那也是高升了。

想到這裡,文天心中甚覺感激。

逢年過節,他也會去楊家送禮,但他平時絕不像樊江、王燁然一般表現的對楊沅過於親近。

他知道,他能被調到臨安府任職,是因為隨楊沅去山陰查案期間表現不錯。

但,也僅止於此。

他和樊江、王燁然不同。

人家一開始就是楊沅調進樞密院的,是楊沅的班底。

他呢,只是因為表現不錯,楊沅投桃報李,許了他一些好處。

所以,他從不覺得自己因此就成了楊沅的人,自從進了臨安府,做事一貫謹小慎微、不出風頭,只管辦好自己的差使,從不張揚自己和楊沅有什麼關係,哪怕人家風頭最盛的時候。

卻不想,雖然楊沅也沒對他表現出特別的關注,可人家心裡其實一直是有他位置的。

這一刻,文天對楊沅真是感激到了極點。

楊沅笑道:“我都察院缺人吶,本想把你正式調過去的,不過現在吏部的情況,你應該也聽說了。都察院急著用人,等不起,所以,本官就厚著臉皮來向喬府尹借調了。

你有用得順手的吏員、執役,也可以一併帶去,這樣你使喚著才得心應手,本官已經和喬府尹打過招呼了。”

“是極,是極。”

喬貞笑吟吟地道:“楊僉憲那邊缺人,正是你的大好機緣,本府對你也是甚為看重,可是既有更好的前程,那本府自然是不能擋路的。”

文天長揖道:“多謝府尹大人成全。”

文天一揖,謝了喬貞,卻沒向楊沅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