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一尺鱸魚新釣(第1/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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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鴻基被抓回都察院後,猶自憤憤不平。
因為他對吏部李建武的關照非常隱晦,你從程式上是找不出他什麼破綻的。
至於說實際的物質方面的好處,肖鴻基還真沒收過。
肖鴻基“投資”李建武,要的是一種政治資源的交換,可不是為了從李建武這兒勒索多少錢財。
所以肖鴻基除了剛剛得知自己被查時,因為心虛的震驚與慌亂,在想到自己沒有露出任何明顯把柄之後,便迅速穩定了心神。
都察院拿不出任何真憑實據指證他有罪,就敢輕率地對他動手,那就別怪他趁機反擊了。
到時候,看都察院不順眼的所有官員,都可以成為他的奧援。
在這種聲勢之下,朱倬老匹夫也許會因為引咎辭職?
那麼我是不是就可以……
只可惜,他的如意算盤,只打了一晚。
次日,他被客氣地帶到了二堂。
他畢竟是本衙的原二三把手地位的高官,還是要給他留些顏面的。
但,朱倬親口告訴他的話,卻讓肖鴻基當場崩潰了。
他是沒有收錢,可是他的侍妾收了。
李建武非要給錢,倒不是想就此買斷虧欠肖鴻基的人情。
這個人情他願意欠著,這種人脈本就是相互的拓展。
可是,這筆錢不給,他不放心。
畢竟是他有把柄在肖鴻基手上,如果不給錢,他就永遠是被動的一方。
所以,在肖鴻基堅辭不受的情況下,李建武就把主意打到了他的侍妾身上。
肖鴻基的這個侍妾便瞞著他收下了李建武的饋贈,那是一幢綢緞鋪子。
肖鴻基聽到這個訊息,目瞪口呆半晌,蒼白的臉色突然漲的通紅,一口老血差點兒噴出來。
按照《皇宋刑統》,直系親屬因為官員本人的權力而收受的賄賂,即便官員本人毫不知情,也一樣有罪,只是比照直接受賄會減一等處罰。
而且,他的侍妾收了李建武的好處,也就證明他之前對此案的處理,並不是秉公而斷,而是實實在在的有意包庇。
等肖鴻基從二堂出來,已經是面如土色。
被盧承澤提去繼續訊問的李建武,與被押解下去的肖鴻基在天井裡碰了個正著。
看到被司獄署的差官押解著,如喪考妣的肖鴻基,李建武不禁暗暗慶幸:“老肖果然出事了,幸虧我搶先一步,主動舉告了他!”
……
方老太爺帶著方虎、方蛟,從臨安縣離開,便去了臨安府。
臨安府這邊,已經提前收到徐知縣送來的訊息了。
這樁葫蘆案發生的時候,現任臨安府尹喬貞和通判汪紫瑞、李淨塵都還不曾走馬上任。
那是前任府尹曹泳斷的案子。
已經被都察院抓走的劉以觀,當時任司法參軍事,也曾參與其中。
但臨安府現任的一正兩副三位大官人,誰也不曾參與此事,又有誰願意攬這一攤子麻煩呢?
不要說沾不溜丟的喬老爺了,汪通判和李通判也一樣不願意。
恰好原本負責司法口的劉以觀已經進去了,而繼任者還沒委派。
所以方老太爺一家三口的狀子,連臨安府的大門都沒遞進去,就被扔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