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貼心,畢竟這地宮裡,還是比較陰冷潮冷的。

不過,這塔基下邊隱藏的密室空間著實不小,百里冰早就打算把這裡當做藏人的地方,因此早早就做了準備,日用必需品齊全,就連床榻都給他們搭了一張。

隨後,這些人便匆匆離去。

他們雖然篤信這裡不會被官兵發現,但也沒有必要冒險。

如果他們留在地宮裡,而且這裡還真就被官兵發現了,那豈不是要被甕中捉鱉,想跑都跑不了。

地宮裡頓時寂靜下來,肥玉葉僵在那兒,一動也不敢動,羞窘的無地自容。

楊沅被綁在她身後,彷彿緊緊摟抱著她一般。

雖然楊沅沒有刻意去貼近她,但……溫香暖玉在懷,尤其是那柔腴豐隆之處,就抵在他的身上……

楊沅緊張起來。

官家已經到成都了吧?

上官駱這麼病嬌嗎?

這一趟過來的商船是上京航線的,也不知船主是誰。

薛街子說哪天家裡殺豬,請我過去吃殺豬菜來著……

沒用,他拼命地胡思亂想,轉移著注意力,但是……

楊小沅還是堅韌不拔地、不屈不撓地、義無反顧地開始展露崢嶸,就像……雨後的一支筍!

……

破敗的雷峰塔一側密林中,一個年輕人像只變色蜥蜴似的,安靜地伏在樹幹上。

他身上有五彩斑斕的保護色,哪怕有人靠的很近,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在這裡,也很難發現他的存在。

他看到雷峰塔一側忽然出現了幾道人影。

那幾個人往湖上觀望了一下,搜巡的船隻正往這邊趕來。

於是他們便向著另一側快步走去,那一側就是“齊雲弓箭社”的方向,看樣子是想從那邊離開。

這裡已經變成一片廢墟,草木濃密,藤蘿纏繞,在其下匆匆而行,從西湖那一面看過來,是看不到其下有人活動的。

眼見他們走遠,樹幹更高處便滑下一個人來,身上同樣罩著五彩斑斕的保護色絲綢披風。

那人低聲道:“豹子,我沒看清他們是從哪兒鑽出來的。”

安靜伏在那裡的人皺了皺眉頭道:“其下一定有秘密機關。”

他們是同舟會的人,由宋老爹一手調教出來,而且他們兩個還是親兄弟,一個叫蕭虎,一個叫蕭豹。

方才他們就是一路追躡而來的。

他們本來是按照楊沅的安排,在盯梢龔瑾泉(答不也),黃極(益都),姚坤(蒲陽溫)等人。

這些設立假“會子處”散佈會子擾亂市場的金國秘諜,在劉以觀前往龍山市抓捕王員外時,便舉火燒了假會子處逃之夭夭,那時他們就被“同舟會”的人盯上了。

樊實根本不是在清理違建時意外發現了什麼線索,而是在此之前,“同舟會”的人就在盯著龔瑾泉他們。

劉以觀從汪紫瑞手中奪過抓捕權的時候,是老苟叔派人提前一步,向龔瑾泉的人示警,讓劉以觀撲了個空。

為了給他的政敵挖坑,楊沅隱而不發,故意讓這些人繼續蹦躂,但最終還是要把他們繩之以法的,自然不能讓他們真的脫離控制。

因此,老苟叔一直在派人盯他們的梢。

誰料,盯來盯去,他們居然想闖上渡子橋頭刺殺楊沅。

劉以觀利用假會子案給楊沅挖坑,楊沅利用這些金諜引劉以觀入坑。

而這些金諜,卻想利用楊沅的死,促成宋國兩大對立勢力入坑,三方可謂各有圖謀。

老苟叔派去盯梢的人意識到對方出現在渡子橋頭的真實意圖後,刺殺已經開始了。

橋頭所發生的一切,其實是很短時間內的事。

楊沅被擄走後,他們負責盯梢的一共三人,一個繼續盯著龔瑾泉等人離開了,蕭虎蕭豹便追躡了下來。

只是他們追躡到百里冰等人消失處卻沒有找到入口,因為怕被人發現,只好先隱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