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沅與假會子案並無干係,但是這份卷宗,字字句句都在指向楊沅。目的何在,幕後何人?

三位,以都察院為主,大理寺和刑部為輔,把它查個清楚。

本王已將此事快馬稟報與官家,在官家回來之前,這件事必須要有一個結果!”

朱棹率先離座,拱手道:“下官遵命!”

朱倬老頭兒的前程,基本上已經確定了。

他年紀已經大了,再為新建立的都察院保駕護航一陣,也就該急流勇退了。

他能否以三公的榮耀致仕,能否得到一個公爵的封賞,全都取決於他致仕之前這最後的機會。

朱倬本就是一個嫉惡如仇的廉吏,於公於私,他都只能全力以赴。

吳書和張方旬雙雙離座而起,肅然長揖道:“下官遵命!”

……

袁成舉和郭緒之領人埋伏在雷峰塔附近,一個負責陸路,一個負責水路,直到第二天傍晚,也沒等來“送飯人”。

第三天,他們又守了整整一天,終於確認,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不可能等來那夥劫掠楊沅的歹人了。

訊息報回樞密院,劉商秋便讓他們撤回去,但是要通知當地廂公所,派吏員再去盯幾天。

袁成舉和郭緒之領兵在外守了兩天,人困馬乏,兼之夏季夜晚蚊蠅肆虐,哪怕防護再好,也難免有被咬到的時候,身上多多少少都有蚊子咬過的包,疲憊不堪地往樞密院撤。

“官兵,你們是官兵啊。”

他們正走在路上,忽然就有一個挑著青菜擔子的年輕人把挑子匆匆往路邊一放,歡喜地攔住了他們。

此時,臨安府的封鎖已經因為楊沅的尋回而撤走了,臨安城基本恢復了往昔的平靜。

雖然暗中的追查仍在緊鑼密鼓,但是表面上,卻已恢復了歌舞昇平的氣氛。

“我們是官兵,怎麼了?”

袁成舉又困又乏,只想著趕緊回去交差,然後找一家“渾堂”,好好泡個澡,再回家歇息一番,因此很不耐煩。

“太好了,小人是賣菜的,方才去鳳凰山下蕃坊裡賣菜,到一戶蕃人開的客棧裡送菜的時候,無意間聽到店裡幾個雜役說話,有人稱呼另一個人的時候,喊的是金狗的名字。”

“什麼?”袁成舉一下子來了精神。

宋國雖然有不少蕃人胡商,可金人還真不多。

畢竟以兩國這種關係,住在宋國是很有風險的一件事。

所以臨安能看到的金人,基本上就是每年因為使團交流,住在班荊館的金人使節。

他們雖也常去臨安城中游逛,可是留在臨安,而且去蕃坊做雜役,這就不大可能了。

“你說仔細些。”

袁成舉一把抓住那年輕人,郭緒之本已領著些人走過去了,一見袁成舉拉住一個路人說話,又走了回來。

“我……我也沒聽到太多,我當時從角門兒進去,到廚下送菜,就聽見他們有人喊另一個人‘阿胡迭’,旁邊馬上就有人罵他,便急忙改叫了漢名。

我當時也沒多想,送完菜出來時,還聽見他們聊天,說什麼渡子橋頭,可惜沒能殺了什麼的話。小人想起官府前兩天封鎖全城緝拿金國間諜的事,就想著,他們會不會有問題啊?”

袁成舉看了看走過來的郭緒之,嘴巴咧開來:“他只是叫阿胡迭的話,問題還不大。”

郭緒之介面道:“可他們提到了渡子橋,那我們就要問個清楚了。”

袁成舉對那賣菜人道:“你帶我們去。”

“我……我還要賣菜呢,我把那家店的名字告訴各位官爺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