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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宮之中,只有一道燈影自一間宮室中透出來,在對面牆上現出一道投影。

黑暗之中,有雙眼睛被微弱的燈光映著,忽閃在夜色當中,看著牆上那道投影。

雖然因為距離和角度的位置,投影有點變形,但依舊可以叫人感覺到她的纖細苗條、凹凸有致。

肥玉葉正在那間宮室裡沐浴。

這地宮中有活水流動,自上而下,注入西湖暗河之中。

一般來說,哪怕炎炎夏日,地下暗河的水也是冰寒入骨。

不過由於這處地下水不是太深,上游大部分還是在地上的,所以雖然涼,倒還在可承受範圍之內。

他二人早上離開臨安獄之前就已沐浴過了,本來是想清清爽爽赴臨安府衙展開反攻。

不料半途囚車被劫,二人被藏進了雷峰地宮。

此時夕陽西下,雷峰晚照,二人一番歡娛之後,哪怕水涼一些,玉葉也是要清潔的。

哪怕二人已經有了最親密的接觸,玉葉也不願讓他看見自己此時模樣,因此她是提著燈,摸索到了沐浴盥洗的宮室位置,這才把燈點亮的。

只是,她卻沒有注意到,燈光在牆壁上投下了她的身影,還是多少暴露了些許春光。

……

寒千宸一邊唸唸有詞,一邊走來走去:“水去一邊為地戶,地戶高嶂緊密,閉塞重疊,有水而不見水,此為上吉。真龍結穴,生氣止聚而不洩,是為大貴……”

寒千宸忽然站住,看著一片茂密的藤蘿,哈哈一笑,道:“難怪此處全無痕跡,你們中了障眼法兒了。門戶並不在這裡,跟我來!”

說罷,他便貓腰向那片藤蘿之下走了過去。

寒千宸一邊走一邊道:“門戶在這邊,因為上方有藤蘿遮掩,很難發現他們真正出入的地方。”

寒千宸沿著那幽仄的小徑走出數十步遠,忽然在一處雜草叢生但沒有高大樹木的所在停住。

這裡有一道磚牆,似乎是此處易於滑坡,所以堆砌起來的,上邊覆蓋著密密的藤蘿。

寒千宸道:“把藤蘿盡數扯去。”

雀字房幾名兵士衝上去去,用刀斬切著,很快把那長著尖刺的藤蘿清理了出來。

王長生和寒千宸上前仔細觀察一番,王長生道:“千宸,這裡有異。”

寒千宸忙趕過去,觀察一番,喜道:“應該就是這裡了。”

那裡分明有一道縫隙,但是它外邊有一層磚牆,讓縫隙參差不齊。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有地宮,看到錯亂的淺隙,也只會以為是天長日久磚牆因為壓力產生了裂痕。

寒千宸道:“此處當為第一道門戶。”

劉商秋皺眉道:“只是第一道?”

寒千宸道:“不錯,地宮應該正對著塔基之下,由此過去,不下百步,按照規矩,開了石門,應為一條隧道,隧道之中,當有石門三道……”

他說的這三道石門,從數字上當然也是有佛家講究的,但這時卻不必與劉商秋詳細解釋。

寒千宸彎下腰,仔細搜尋一陣,便找到了開啟的機關。

他把一塊突起的石頭用力踩下去,裡邊應該是用了蹺蹺板一類原理的裝置,那堵磚牆忽然便向外裂出,露出一道縫隙。

這時,就能清楚地看到裂開縫隙的磚牆側面有新近的摩擦痕跡了。

寒千宸道:“來兩個力氣大的,把它拉開。”

袁成舉和郭緒之把鋼刀還鞘,搶上前去。

……

肥玉葉用地下河水清洗著身子,水很涼,但心裡身上,卻都是一片火熱。

她還是第一次體會魚水之歡,但是因為所修功法的影響,能讓極樂直抵心靈,倒是不覺破瓜之苦,反而在第一次就體會到了那種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