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善戰者,因其勢而利導之(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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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倬把大袖一拂,冷哼一聲,便揚長而去。
“嘿,這老匹夫……”
吳書鬧了個沒臉,不禁惱羞成怒。
析折走到他身邊,微笑道:“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隨心所欲,不逾矩,人家現在就是隨心所欲了,隨他去吧。”
吳書道:“這老東西,臨了臨了,也不考慮留一份好人緣。都察院而已,有事沒事的給官家進個言,彈劾個官員也就算了,現在還真想插手我們兩司的細務了。”
他看向析尚書,強調道:“如果我大理寺今日被都察院壓了一頭,任由他們插手進來,下一個可就輪到伱們了。”
析折道:“本官自然明白。此事,還需你我兩司聯手,務必要打壓一下都察院的氣焰,他們太囂張了!”
……
雖說已經過了正月十五,但臨安城的繁華熱鬧,比節前也差不了幾分。
街上車水馬龍,人潮湧動,店鋪門前還掛著元宵節時的大紅燈籠,走在街上的人,腳步並不匆匆,人人喜氣洋洋。
街道兩旁,攤販們叫賣聲不絕,茶樓酒肆之內,聚會飲酒的朋友,都在高談闊論。
如果你仔細聽的話,會發現他們討論的大都是張宓這樁案子。
內河邊上,柳條輕拂著水面。
有農家女在河邊浣衣,捶打、聊天。
她們如今的聊天內容也少了家長裡短、男人孩子,聊的最多的,同樣是張宓這樁案子。
民意重要嗎?重要,卻也不重要,看你能夠運用到什麼程度。
許多事情,如今都在發酵中。
臨安小報每日連篇累牘,集中報道此案相關與進展,都快變成臨安法制報了。
臨安的勾欄瓦子,各家雜劇團,都在演岳家班排演的“楊沅探案”,並且每家依據自己不同的演出風格和特長,在不斷豐富、改變它的內容。
比如那習慣於用下三路吸引眼珠的,就把節目的重點放在了張宓如何強佔兒媳上。
有那習慣拍鬼神戲的,就改編了原劇情,增加了楊僉憲接受高素瑩母子冤魂報案,從而開始破案的情節。
在這家戲班的故事裡,大惡人沒有受到國法制裁,是遭到了鬼神報應,卻也格外受人歡迎。
當然,所有這些劇目裡的人名大多做了改變,不過誰人一看,都知道這是演的什麼故事,原型又是何人。
民間對此尚且如此熱議,官員們自然更是對此話題樂此不疲。
他們上衙當值時辯論,私下聚會飲酒時還是會辯論,其中與同僚、與友人爭的面紅耳赤、堅持張宓應該處死的官員不在少數。
一股無形的力量在不斷髮酵,就等著炸缸的那一刻了。
……
夜幕降臨,遠處的雷峰塔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莊嚴而神秘。
孤山上的亭臺樓閣沐浴在夕陽之下,遠處正有興盡而歸的遊船在水面上緩緩而行。
不過,如果有船向孤山這邊靠的近了,就會馬上有一艘小船迎上去。
三言兩語之後,那艘遊舫就會改變航向,駛離孤山水域範圍。
因為攔截遊船的,是便衣的皇城司親從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