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有味兒和身上有香味兒,那意思可太不一樣了,必須得強調一下。

楊沅道:“我說香,其實它未必真是香,只是對我來說,它是香的。”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如果你能聞到對方身上其他人聞不到的氣味兒,而且你還覺得很好聞,那就是你的基因選擇了他(她)。”

“基……什麼因?”

“基因就是……承載一個生命所有資訊的……就當是你的身體吧,你的身體,本能地喜歡他(她)。”

楊學士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金玉貞忽然間便面紅耳赤。

兩個人享用了一頓簡陋而香甜的晚餐。

二人又一起去溫泉上游取了水漱口,一起回來的時候,金玉貞看到了楊沅堆放在池邊的換洗衣物,順手便抱了起來。

“一會兒,妾身替學士洗了吧。”

楊沅道:“何必勞煩,塞回包袱就是了。”

“不礙的,反正……我也不會睡那麼早,閒著也是閒著。”金玉貞微笑地說。

楊沅沒有再說話。

自從他解釋了為什麼只有他能聞到的玉貞的體香,金夫人看他的眼神兒就有些特別起來。

楊沅幫她壓好灶火,告辭返回自己那幢木屋的時候,他站在門外,她站在門裡。

他看著金玉貞的眼睛,金玉貞看著他的胸口。

“我回房了。”

“喔~”

金夫人的聲音軟綿綿的,不復曾經清冽如琉璃的聲音。

楊沅很清楚,如果他現在一步邁進門去,他就能夠得到她。

金玉貞也很清楚,如果楊沅重新回到房中,她就不會再矜持。

但,楊沅終究沒有邁出那一步。

水到了,渠也成了,卻似乎……總是還差了那麼一點意思。

楊沅禮貌地道了聲晚安,一轉過身,便戴上了痛苦面具:“為什麼要裝杯呢?”

如是這般地想著,他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木屋。

金玉貞並不會洗衣服。

她抱著衣服回到池水邊,努力回想曾經見過的家裡女僕浣衣的場面,然後她就驚喜地發現,她沒有那種槌衣的木槌。

理直氣壯地放下衣服,看了看水中的倒影,金玉貞忽然又拿起了楊沅的衣服。

她心虛地向楊沅的小木屋偷看了一眼,然後把衣服湊到自己鼻子下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有種……說不出的氣味,反正她很喜歡聞。

難道這就是楊學士所說的,因為我的身體喜歡他?

啐!

你臭不要臉!

金玉貞紅著臉兒,嫌棄地向水中的自己皺了皺鼻子。

是她的身子饞楊學士了,關她金玉貞什麼事,

所以,我必須跟我的身子劃清界限!